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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們魔尊有事。”離鈺對攔在殿外的守衛說道。
守衛拱手行禮道:“上神, 魔尊這幾日誰也不見。”
離鈺心中感到奇怪, 但沒多問,只繼續說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還請幫我傳達一下。”
守衛無奈道:“上神,魔尊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見,包括您。”
離鈺不死心道:“他有說為什么不見嗎?”
守衛沉默不語,不過是了,他們僅僅是魔族的守衛而已,又怎會懂得那個陰晴不定的人的心思。
正當離鈺剛要離開的時候,后面一道渾厚的聲音喊住了她。
離鈺轉過身,只見是郗容身邊最信任的侍衛凌蒼。
“上神可是來找尊主?”
離鈺點頭:“是,他答應給我解掉赤靈契,說是只有在魔族才可以解,所以我才來的。”
凌蒼聽到赤靈契三字后愣了愣,難怪尊主自無妄之淵回來后內傷受得如此之重,再加上剖心之痛,才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他沉聲道:“上神,不是我不讓您見魔尊,而是尊主這幾日在閉關,無法被人打擾。您還是以后再來吧。”
“以后……”離鈺一想到三日后便是婚期,以后來魔族多有不便。
見離鈺欲言又止的樣子,凌蒼又問道:“上神可是還有什么話要留下嗎?”
離鈺想了想,若郗容真如凌蒼所說在閉關,那一時半會也無法給自己解除赤靈契,那也沒有在魔族久留的意義了。
離鈺:“沒有了,那我先告辭了。”
“上神!”凌蒼喊住了她。
離鈺轉過身,望著凌蒼。
凌蒼沉吟片刻后,繼續說道:“尊主真的為你付出了很多,希望上神可以原諒他。”
離鈺輕笑道:“他做了什么?不就是贖了他該贖的罪?這也叫很多嗎?”
凌蒼聽了這話,似是忍著怒氣,憤憤不平,拳頭緊握,但他仍與離鈺保持著距離。
他不甘心尊主做的這一切都被湮沒,重重的說了一句:“他做的,遠比上神知道的要多。”
離鈺:“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要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上神慢走。”留下這句話后,凌蒼轉身徑直走開了。
離鈺也沒有過多糾纏,便回了天宮,只是凌蒼的話與郗容今日的拒客來得實在蹊蹺,讓她心中不得不結了個疑惑。
“阿鈺你可算回來了,我差點就要撐不住了。”鳳筠變幻成原本的樣子,上前一把拉住離鈺的雙手。
離鈺邊走進殿邊說道:“怎么了?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我可才走了短短半個時辰。”
走進內殿,鳳筠捧起放在一旁的禮服,遞到了離鈺的面前說道:“你看,你出去這么一會時間,禮服都送來了。”
離鈺坐下倒了杯茶喝起,挑了挑眉輕飄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送個禮服,看把你慌得,我們鳳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怯場了。”
鳳筠也坐到她的身旁,急聲道:“若只是仙侍們來送個禮服那就好了,但壞就壞在是霽淮殿下親自來的。”
聽到霽淮的名字,離鈺端茶的手頓了頓,腦子里閃過霽淮那張清冷的容顏,鳳筠那拙劣的演技一定瞞不過他的法眼。
“殿下可說了什么?”
鳳筠回道:“殿下什么都沒有說,就說等你空閑了再來看你。”
離鈺淡淡說道:“知道了。”
其實霽淮什么都沒有說,但又什么都說了。明明她好不容易空閑,又何來這樣一句。離鈺知他心思深沉,自是不會把這些心里頭的不快說穿。
也就鳳筠還在一旁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怎樣應對霽淮殿下,還讓離鈺這次一定要夸夸她。
“阿鈺,來看看這禮服吧。”終于鳳筠把那些話說完了。
離鈺拿起禮服,天族的嫁衣與人間界的不同,乃為白金色,是由百年金蠶吐絲織成,寬袖上流云紋華美絕倫,外頭附著的輕紗一層又一層,層層相疊,上面的金絲隨著光線流動出不同的色彩。
“很好看。”
鳳筠:“要試試嗎?這個顏色與阿鈺你襯極了。”
離鈺搖搖頭,淡然一笑道:“看著穿起來怪復雜的,等去了北海再說吧。”
鳳筠問道:“阿鈺,是不是明天我們就要去北海了?”
“嗯,應是這樣。”
“那穆懷也去嗎?”
“他肯定要來,我的傳信早就送到了堂庭山。”
鳳筠眉目含笑,少女心事早就藏不住了,支支吾吾說著哦。
離鈺看到鳳筠現在天真爛漫的樣子,思緒游離,她想到曾經的自己也有此般模樣,那是屬于最純真的愛戀。只是紅塵光景誤人,曾經的美好皆成幻影,深陷其中的人都再也回不去了。
翌日,離鈺和鳳筠一行人回到了北海待嫁。穆懷也早早等在了北海之濱。離鈺遠遠看了一眼北海之眼,里面結緣石在熠熠發散著光芒,抑制著洶涌的旋渦。
這件事,她終究是虧欠了霽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