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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讓你以后不要打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受傷,萬一別人打你,你可不能像耶穌似的,人家打你左臉,你客氣地再把右臉伸過去。”
任紓像是很認真地和任繹商討一件大事,皺著眉,很是嚴肅。
“好。”
等傷口包扎好了以后,任紓才放松了下來,手依然搭在任繹的胳膊上。
任繹見她仍沒有起身的打算,也陪她坐著。
任紓身邊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古樹,最矮的枝丫上掛著兩棧紅色的小燈籠,暖黃色的光就傾灑在她的頭頂上。
任繹在假山的陰影下就這樣看著她。
半晌,任紓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任繹透過搭在她胳膊上的那只,很明顯地感受到她在顫抖。
“我和他分手好一陣了,是因為、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上了別的人。”
她努力用著最輕松的語氣,但連涼亭的貓都能感受到她的聲音已經抖到瀏陽河去了。
任繹打從她說話開始,就僵硬在那里,但他沒有出聲,他知道,任紓還沒有說完。
“知道我怎么發現自己喜歡上別人的嗎?因為,我從來沒想去親別人,但我很想親他,我也那么做了……”她一邊說一邊抖著。
“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他睡在我身邊,喉結特別好看,睫毛也是我見過最長的,有那么長……”
任紓一邊牙齒打著顫,一邊用手比劃著,從頭到尾沒有看任繹的眼睛。
“對了,你知道我今天怎么找到你的嗎?你連背影都那么好看,走路姿勢跟黑社會老大似的,像是帶著風,照片里我只能看見你。”
她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只能感覺她搭著的胳膊青筋收緊。
任紓好像在內心里放了一把炮竹,現在到了引燃爆炸的時刻。
她閉上了眼睛,將搭在任繹胳膊上的手緩慢移開。
“我又扯遠了,我繼續跟你說他,我答應他,我再也不會喝酒,不會再做他不喜歡的事,我都記得。”
只有飛機在高空飛行才會出現的耳鳴又出現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因為她無論多么用力掐自己的虎口,都感受不到疼痛。
許久,她感受到有一只冰涼的手分開她的兩只手,輕揉她的虎口,慢慢拍她的背。
“很喜歡嗎?”那個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壓抑下的低沉。
“嗯?”任紓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很喜歡那個人嗎?”他的聲音輕到怕打破這個夢。
任紓努力咽下那股酸痛,小聲地“嗯”了一聲。
任繹張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說道,
“他也是,那個人也喜歡你的。”
任紓聞言,眼眶一熱,她強擠出一絲笑意,
“我咬到了舌頭。”
一邊說,一邊背過身,笑著說,
“姐姐跟你分享了自己的秘密,你以后喜歡什么小姑娘記得也要和姐姐分享才行。”
任繹兩只手控制住她,她根本動不了。
任紓這才抬眼看著任繹的眼睛,好像往一潭湖水,丟下一顆很小的石子,最終湖面將恢復平靜,就像,那顆石子不曾存在過,那雙眼也失去了最后一絲光亮。
但很快,她面前漆黑一片,一只手虛虛地覆在她的眼睛上。
“我都明白,沒關系的。”
任紓聽著他沉穩的聲音,閉上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濕熱的液體燙得任繹的手心好像是被放置在火上烤,他微微低下頭,隔著手背吻在任紓的眼睛,就像他曾經在她做噩夢時做的那樣。只是這一次,他很快移開了。
半晌,喉嚨間才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都聽你的。”
任紓卻突然將他摟緊,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墊著腳將下巴靠在他的頸窩。
任繹抬眼,頭頂的月光像是一口井,只是他已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