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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胳膊就要被你給弄斷了,你說他們打籃球,但我在操場除了看到一堆軍訓的高一的,什么也沒看見。”
任紓頂著500度的近視眼瞇著眼睛看了一圈,就見到一群穿著軍訓服的學生像野草一樣隨風攢動。
許鳶嘲笑道,“大姐,他們打的是籃球,你不往北邊的籃球場看,往人高一軍訓的地方能看出個花來?。俊?
任紓像被戳中心事一般,臉唰得紅了,報復似的推許鳶往籃球場走,一邊偷偷用余光往軍訓的地方瞟。
今天是軍訓最后一天,上午驗收了軍訓成果以后,下午就是大家和教官自由安排,有的班級在教室里吹空調,但大多數還是聚在操場上玩游戲,背著陽光,倒也沒有很曬。
許鳶老遠就看見吳睿宣正運著球,籃球架附近都是兩個班的女生坐著看球,人并不多,也就任紓這個半盲什么都看不見罷了。
見吳睿宣傳完球,雙手撐著膝蓋站在原地休息,許鳶趕忙把水塞進任紓手上,笑著跳起來,揮了揮手,“hey
bro,我們來啦!”
吳睿宣聽見聲音便轉過身,正準備往這邊跑去,隊友以為他是要接球,待反應過來,球已經猛得砸了過來。
“Oops,我的鍋,你老公被球砸了?!痹S鳶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只手扯了扯任紓的袖子。
出乎她意料的是,任紓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個意外,脫離了她的手,往另一個方向大步跑去。
許鳶在她身后叫她,“喂,瞎子,不在那邊…
…”
任紓好似什么都聽不見,只知道往前跑,跑了足足半個操場,她大口喘著氣,終于在一個人身前蹲了下來。
……
任紓不知道為什么剛進操場,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坐在草地上,身邊圍滿了女生。任紓在想,她一個500度的人,三米開外人畜不分,會不會現在看到的都是她幻想的?耳邊許鳶一直在說話,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任紓一邊跟著許鳶往前走,一邊偷偷往那邊看。隔得那么遠,她還能看見任繹的笑容,真真是如沐春風啊,想來被女生包圍的感覺很好吧。這樣想著,她撇了撇嘴。她心里還沒酸完,就看見任繹垂下頭手撐在地上低下了頭。
任紓的太陽穴跳了跳,任繹怎么了?她長久的愧疚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早使得她以任繹之樂為樂,一顆心就差按在任繹身上了,她不知腦補了多少可怖的東西,慌忙地甩開許鳶的手往那個方向跑,早已經忘記自己不能跑太快。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氣喘吁吁地蹲在了任繹的身前。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頭疼還是中暑啦?我們去醫務室看看好不好?”
任紓耳朵里都是嗡嗡作響的聲音,她拉了拉面前這人的手,冰冰的,急得又湊過去想看看他的臉。
任繹抬起頭,目光淡淡,什么事也沒有。見任紓蹲著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他蹙著眉,將任紓拉著坐在他面前,抽出被任紓拉著的手,用手背靠了靠任紓的臉,還好,隨后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沒事,以后不準跑那么快?!?
任紓努力想要分辨他的神色,瞧不出什么,低頭看見地上攤著一本,任繹的手上還拿著一支筆,這才意識過來,頓時失去氣力癱坐著。
任繹看她一臉怔然,以為她還在擔心,拉回了她的手晃了晃,低聲說:
“真的沒事,只是在幫別人解題?!?
夏天的風拂過樹枝椏,將枝條間的日光打碎,碎成稀稀疏疏的光暈,連同著身旁嘈雜的人聲,腳步聲,散在各處。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虛影,晃得任紓眼疼。耳邊只聽得見她的亂無章法的心跳聲和喘息聲,她怎么能這樣一驚一乍,就為了他一個動作?她睜大雙眼看著任繹,半晌才垂下眼簾,癡癡地看著兩人緊握的雙手,喃喃道:
“你沒事,我有事啊,不然”,
剩下的話輕如喘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只能看見你呢?”
任紓心里轟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