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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新言社來了五位實習生,主編讓經驗更豐富的江依珊和陳嘉各帶兩位,宋落帶一位。
起初所有實習生都眼巴巴盼著自己能去宋落手下,業績考核月月第一,長得漂亮又有氣質,肯定是那種特別溫柔和善的老師。
直到兩周后——
“看了我發給你的稿件嗎?”
“認真思考過其中的內容嗎?”
“有反復推敲字里行間的隱含信息嗎?”
“拿回去,全部重寫!”
溫柔?和善?這兩個詞語和宋落沒有一丁點關系好嗎,她完全是在用專業記者的標準要求實習生,太嚴格了。
坐在旁桌的江依珊聽到這番話,和顏悅色的開口勸說:“落落,實習生才來不久,你別那么嚴厲嘛。”
“實話實說而已。”宋落毫不在意的反駁。
“文字最后還有編輯,重點抓采訪吧。”
宋落不贊同她的話:“記者的文字功底同樣重要。”
江依珊說:“但總該有個側重,不然他們顧不過來。”
“如果有突發事件,他需要獨自攝影,采訪,寫稿,剪輯,那個時候全都是重點。”
“可是......”
“那是我的實習生。”宋落側目望過去,隱隱透著幾分不悅:“你管好自己的人就夠了。”
宋落來新言社有段時間了,是社里出名的“兇美人”,做事雷厲風行,不講情面,別說實習生們害怕,許多同事見到她都繞道而行。
江依珊覺得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懶得繼續爭辯下去,找對桌的陳嘉聊天:“誒,京都女初中生被凌-辱那件事出結果了嗎?”
“京都女初中生?”陳嘉努力的回憶著,“是那個身體有多處被咬傷,事后施暴者丟下四萬塊錢的新聞?”
“對啊,我記得是你報道的。”
“我后來交給宋落了。”
江依珊和陳嘉同時轉頭,宋落手指敲著鍵盤,頭都不抬的回答:“沒有,十月份開庭。”
“也不知道最后會怎么判。”
陳嘉略帶調侃和諷刺意味的回答:“網友當然希望死刑唄。”
江依珊嗤笑一聲,搖搖頭,“怎么可能死刑啊。”
“大多數都是法盲,理解理解吧。”
“刑法規定情節嚴重的,可以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宋落淡淡的丟了這么一句話過來,瞥了眼斜對面的陳嘉,意思不言而喻。
別嘲笑網友了,你才是法盲。
囂張不屑的表情,氣的陳嘉直翻白眼,恨不得把手里鼠標扔過去。
宋落壓根不在乎,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從桌面找到名為“私密內容請勿亂動”的文件夾,拖出兩個文檔,發給實習生。
宋落:這是其他老師寫的新聞稿,你可以多看看,研究一下這兩篇稿件好在哪里。
對面回復:好的。
而后又道:啊,是祈霽老師的稿子,我會認真讀的,謝謝老師。
宋落:嗯。
對話列表里忽然彈出新的紅1,備注是my miracle。
她點開,屏幕上出現一行字:今天幾點鐘下班?
宋落打字:應該不加班。
my miracle:好。
my miracle:待會兒給你一個驚喜。
說都說了,還算什么驚喜。
宋落看著他的頭像和發來的話,神色都變得柔和許多。
“編輯回來了,準備......”江依珊想叫她開會,一側身瞧見宋落滿眼溫柔的小女生模樣,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這是那個曾經把黑車司機懟到差點哭出來的宋落嗎?
宋落迅速恢復成那張寫著“生人勿近”的臉,關掉對話框,抱著整理好資料的進會議室。
只要沒有出去跑采訪的記者,都會參加每天下午的會議,由主編喻高儒主持,大家共同篩選新聞稿件。
但是,今天的會議突然暫停了。
喻高儒臨時接到電話,需要下樓接一位同行,他離開的很匆忙,留下記者和編輯們在互相八卦著。
“接誰啊,能讓主編大人親自下去?”
陳嘉故意咳嗽兩聲:“內部消息,祈霽會空降我們社當執行主編。”
江依珊聞言眼睛都亮了,“是從米勝回來的祈霽?”
“除了他還有哪個祈霽啊,我超佩服他的。”
“他報道米勝火災的視頻我看了不下十遍,太牛了!”
宋落在旁邊的聽著,唇角不自覺的彎起一個淺淺弧度。
“我記得落落也挺喜歡他的吧?”江依珊忽然把話題轉到她身上。
“啊?”宋落懵了一下,有點心虛地問:“為什么這樣說?”
“你給實習生發新聞稿的模板,不是都發祈霽的嗎。”
她淡定回答:“因為確實寫得好。”
“也是,現在圈內的后輩們,誰不把謝也和祈霽當成榜樣啊。”
編輯和記者從會議室出來,陸續回到座位上,都伸著脖子往大門口的方向瞧,如果要去主編辦公室,會經過她們所在的位置。
不久后,喻高儒和男人并肩朝里面走來,身邊的同事露出興奮的表情,宋落也忍不住抬頭往那邊看,正巧他望過來了。
隔著眾人,四目相對。
只是一瞬,他便移開視線,跟在喻高儒身后進辦公室。
門剛關上,同事的討論聲就來了:
“媽啊好帥啊,不愧是獨闖米勝大本營的男人。”
“我覺得他不上鏡,本人比新聞里看到的更帥。”
“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嘖嘖,一見鐘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