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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兩人開始旁若無人地對話起來。
羽生唯默不作聲地看著地面上的二人,他有些唏噓:平行世界的太宰老師也那么依賴織田老師啊!
想完,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同化率,然后讓【坂口安吾】面無表情地瞪了他的同位體一眼。
雖然,羽生唯也很想快點把這個世界的無賴派老師們按頭和好,但是坂口老師的同位體也太不給力了。
這樣想著,【坂口安吾】的眼神更為犀利了。
原來是這樣
打破了奇怪氛圍的,是安德烈紀德清醒后的第一句話。
剛才進行的都是幻覺嗎?
差不多吧。【坂口安吾】不想多加評價。
不。是真實的吧。
太宰治似乎恢復了平常的狀態,如果忽略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的話。
你還沒有發現?太宰治嘲諷道,我們三個人剛才所經歷的的事情是不同的。
見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笑容也越發的令人不安起來:我們三個人分別被修改了不同的認知。
就像織田作認為自己只是和你一個人進行了戰斗,你認為織田作擊退了所有士兵才前來與你最終決斗一樣,我也只是親眼看到了織田作的死亡。
太宰治尤其加重了只是二字的語氣。
看看你的周圍吧!還是不是你確定的那個場所。
不過,三種不同的認知修改,還能準確地上演一個完整的故事,安吾真實大手筆呢!
羽生唯早已熟悉了太宰治改劇本的能力,他無奈地在心里想,這都是書透露給自己的大致可能的發展啊。
但沒辦法,他只能把所有的鍋都蓋到自己司書的馬甲上。
【坂口安吾】毫不猶豫:啊你說那個啊。那是司書提供的劇本呢。
是可能性最大的發展。
說不定在某個世界里真實發生過的呢。
男人笑了笑,他銳利地目光掃過了周圍的一群人,最終停在了自己的同位體身上。
就是這樣。
坂口安吾放下攝像機,與自己的同位體對視了許久。
他率先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不是心虛,而是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咱們還是先解決現在的問題吧!大阪美人開口,畢竟咱還躺在地上呀!
【太宰治】一針見血:所以呢?你們還要再來一次嗎?
所謂活下去的意義?他歪過頭,感到有些可笑。
我也不知道啊。戴著墨鏡的男人打了個哈欠,反正活著就是墮落,墮落就是活著。
【坂口安吾】并沒有等紀德他們做出任何反應,他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直接撥通了某個電話。
等待接通的時候,男人惡劣地笑著說:所以,就讓紀德老師告訴你吧!
喂
這里是德田秋聲。
喂?
這里是德田秋聲!
抱歉啊,我還以為剛才沒有人。
接電話的男聲似乎已經習慣了類似的事情,他疲憊地開口道:安吾君,又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有。
那再
等一下
又怎么了?安吾君。
請把電話接到紀德老師那里,司書已經安排過了。
等等,司書安排的!
嗯。
我先給你接通電話,事先說明一下,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吵鬧。
似乎是在開英法作家研討會。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坂口安吾】將通話外放。
一陣嘈雜的聲音。
啊坂口君,你終于來電了。
手機里傳來了較為低沉的男聲。
第15章
安德烈紀德從未想到,自己如同死水般的人生還能有這樣奇妙的發展。
自己能夠與平行世界的同位體通話。
從電話另一頭的那個男人出聲開始,他就有了一種確定的預感那個男人絕對就是另一個自己。
安德烈紀德完全相信,對方能理解自己,能夠告訴自己何為生存的意義。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和部下們剛到橫濱時見證的櫻花樹林詭異生長的情景。
與對櫻花樹的怪異視而不見的部下們不同,紀德對這些瘋狂生長的櫻花樹非常地在意,他甚至任由櫻花樹在自己的駐扎地里盤根錯節。
那些成片開放的櫻花仿佛被世界上最好的園丁照料著,妖異的花朵綺麗地在枝頭綻放,讓人無端聯想到究竟是怎樣的肥料才能培育出如此凄美的鮮花。
身為戰場幽靈的紀德能夠從櫻花里感受到硝煙的味道,他認為這些孤獨的櫻花是由戰爭過后生靈的鮮血與骨灰養育的。
紀德確信,櫻花的培育者是親自經歷過戰爭的,若是不然,他也一定能懂得戰場幽靈的絕望。
于是,他殷切地希望自己能夠與那個人見面,并給予雙方心靈的救贖。
只可惜,他現在已經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同類,不能給那個人帶來解脫了。
但在與織田作之助同歸于盡時,紀德其實明白,自己并沒有得到真正的解脫。
他只是在自欺欺人,想通過死亡這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來使沒有歸宿的自己徹底解脫罷了。
但他從未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他見到了疑似親歷戰爭的那個人,甚至還聽見那個人在與自己的同位體對話。
不管怎樣,他期待著,這次自己能得到真正的救贖。
羽生唯此時非常緊張。
因為,他沒有把與書簽訂契約的事情告訴圖書館的所有老師。
雖然他已經和知曉這件事的無賴派老師們串通好了,但在其他老師面前演戲還是極其羞恥的。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哽咽著,然后把扮演的同化率調到最高,將自己的意識完全交給安吾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