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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魏徽澤,今年30歲,是魏氏集團的總裁兼最大股東,琛城第一首富,家中有房產若干了,豪車數十輛,私人飛機兩架,存款不知道,周洲嫁給我,我以整個天涯為聘,愿與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人間踏雪,互許白頭。”
他說的一本正經,誓言句句是真,他花了五年才明白眼前這個人,至于他是何等的重要,她虛榮,她懶惰,她自私,他都愛她,愛她的一切優點,也愛她的一切缺點。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眼前人始終無動于衷,眼波凝滯宛如冰封。“說完了嗎?”
周洲終于舍得看他,卻叫他心底一路冰寒到了心底。
“那些我已經不需要了,我們早就結束了,魏總裁不要再糾纏了,你很煩你知道嗎?”
她說著,竟然直接推開他。看吧,她周洲就是這樣一個人冷漠無情,鐵石心腸的惡毒女人,活該,不配被人愛。
她跌跌撞撞想要逃離這里,眼角干澀,口腔里無端又泛起血腥的味道。
她在夜色下消聲隱匿,連一抹狠心的背影都不愿留給他。
真狠心,可他還是放不下,怎么辦?
驟然響起聲驚雷,黑色天幕被雷電劈開,電光火石間炸開一道數長豁口,猙獰可怖。
下一刻,無數雨點密集砸落,剎那間連視線也開始模糊,仿佛蒙著一層紗網,冰涼的水珠從高空墜落,以不可阻擋之勢蔓延,雨聲嘈雜,噼啪著砸在人身上,帶走最后一點熱氣。
他站在雨中,雨水傾盆而下,宛如連綴不斷的珠簾,很快就淋透了全身,衣服在水中吸飽水分,黑色發梢不斷的滴答著水珠,連黏膩潮濕,濕潤凝重的水汽不斷翻滾,洶涌不絕。
他置若未聞,好像沒有生命的石雕矗立在風雨中,雨越下越大,一滴滴進砸他是的心坎上留下冰冷的傷痕。
“澤哥哥。”是辛以薇,她撐著傘,密不透風的雨簾遮住了外面的世界,這里形成一個狹小的空間。
他這才有了反應,抬眼看她,濕潤的輪廓沒了半分冷硬,是說不出的柔軟,卻也好看到了極點。
“澤哥,雨太大了,我們回去吧。”
她唇角揚起了笑容,與往日一般明艷至極。
魏徽澤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一雙眼眶,泛著殘紅。她在強顏歡笑,魏徽澤瞬間明悟,看著她眉心輕蹙。
他說:“以薇,我一直把你當做妹妹。”
“是啊,”她笑著回應,“我也一直將澤哥當做哥哥呢?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澤哥時候的樣子,我貪心的爬到樹上下不來,還是澤哥你接住了我……”她說的情真意切,臉上也自然的流露出一種輕快表情,仿佛又回到那個天真的歲月。
他們泯然一笑,顯然想到當年初見時的女孩兒,天真無邪,不諳世事,那一閃而過的想法也隨之摒棄,是他想多了。
雨聲漸漸加重,水汽氤氳而起。
他抬手抹去臉上多余的水珠,拉開門:“進去吧。”
辛以薇笑著問好,把手中的雨傘遞給他,“我有個,現在用了不著你用。”
“不用。”他拂開雨傘,“兩步路而已,你拿著它。”說完,轉身毫不猶豫的走進大雨里。
大雨滂沱,他的背影轉瞬消失。
辛以薇做在車里收起雨傘,滴滴答答的滴著雨水,她怔怔地看著窗外,窗上映出一個女子,姣好的面容以及唇邊帶著一絲冷笑,她眼中再無一絲溫度,伸出手搖下車窗,手里的雨傘扔出窗口,既然沒有用那就扔了吧。
午后一點四十九分。
周洲坐在長桌盡頭,身后是大幅的銀幕。
長發盡挽,她秀麗的面容冷若冰霜。
她面前的長桌旁稀稀拉拉的坐著十幾人,僅占席面的三分之一。
她抬目看下手腕上的手表,正好兩點。與之而來的是門扉閉合的聲音。
“tina,開始吧。”
“是。”tina帶著幾位秘書開始分花文件,一時間諾大的會議室竟然只剩下腳步聲與翻頁聲。
在座的股東各自忐忑不安,如果無是他們手里的股份已經被套牢,根本找不到下家,他們又怎么會待在這里。
不過很快他們臉上的頹廢被激動所取代,像看到絕世美人的登徒子,拿著文件不住地翻看,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又摻雜著一份難以抑制的狂喜。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周洲終于發話。
“相信在座的諸位都已經看過文件了,這只是企劃書的一部分,后面還有更好更完整的計劃。”
“不過你讓我們怎么相信一定會成功?空口無憑,小姑娘不要太自信了。”其中一名股東站出來質疑,一句話令所有人勃然變色,打量審視的目光直直刺來,周洲握著椅背的手驟然加緊,心跳快了幾分,刺激又緊張。
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自己身上,她反而站起來,不慌不忙的吩咐秘書關燈。
突然的燈光全滅,她身后的熒屏反倒映出光亮來。
“眼見為實,各位叔叔請睜眼看看,就是公司派人專門拍攝的照片。”她話音擲地有聲,說完熒幕已經徹底打開,頭一張便叫人呼吸一滯,熒屏上出現的竟然是是國家珍稀保護動物的照片,生動又漂亮,背后的背景也十分的美麗。
……
照片放映完,眾人早就打消了懷疑,不約而同的轉向她,
周知行帶著一群人姍姍來遲。
“哈哈,侄女別怪叔叔。”他說著竟然堂然皇之的坐下,儼然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
周洲看著他放肆地行為,眉心輕蹙,故作輕巧地說道:“侄女怎么會怪罪叔叔,不過叔叔來的確實晚了些,會議已經結束了。”
周知行笑面一肅,第一次正嚴打量這個一侄女,不過出國幾年能力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半晌,他向問一旁的股東,和顏悅色,語氣諳熟。
“老趙,不知道我這侄女提的什么計劃,可否借我看看?”
被點到的老趙面露難色,言語之間竟然推脫幾句,到底也沒把文件借給他。
當眾被人落下臉面,周知行怒恨交加,把矛頭轉向周洲:“侄女,好歹我也是股東,那份文件就不能借給叔叔看一看嗎?”
周洲聞言呵呵一笑,叔叔?
她回來那么多天,可以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叔叔啊,隨手拾起一份文件甩到對面去。
“又不是什么機密,叔叔盡可以看看,不過叔叔今天來的怎么這么遲,我還以為叔叔不會來了呢,而且——”
周洲颯然起身,譏諷的看著周知行身邊一群人,不咸不淡的說道:“侄女最近好像聽說叔叔成立了一家公司,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知行勃然色變,不過人老成精,面上一頓又恢復了平淡,“侄女聽誰說的,我怎么會做那種事呢。”
“哦。”周洲這一句拖拽的十分意味深長。隨后故作不解地反問:“侄女初來乍到,對公司的流程也不甚熟悉,不過今天可是股東大會,叔叔怎么帶了一群外人來呢?”
“什么外人,他們都是公司里的功臣,大哥暫時還要禮讓三分的,你這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周知行急言喝斥,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
周洲美眸微瞇,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微笑,向tina吩咐道:“讓何律師進來吧。”
她冷聲冷面的樣子叫周知行心里一震,覺得有些不安。
“總裁。”何淼霖推門而入,與之同來的還有一群公司里的安保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