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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幾天,阮玲過的風平浪靜,就好像生活里從沒有出現一個叫周洲的女人一樣。
可是阮玲每次說起話來,漏風的門牙都在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確實有那么一個周洲的女人,侮辱了她,還帶走她的兩顆門牙。
阮玲氣急敗壞,直接將手里的鏡子摔成了碎片。霎時間碎片亂濺,好死不死,剛好有一顆,迸濺到床上,阮玲剛好坐上。
“啊!”一聲慘叫。屁股剛沾床的阮玲都能在空中閃出人影了。
近來諸事不順,厄運連連。終于讓阮玲爆發了,她大吼一聲,“老娘受不了啦!”也幸好是現在,寢室里沒什么人,要不然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阮玲終于掏出手機,點開備忘錄。撥打了唯一一個沒有標注的號碼。
“喂,是小姐嗎?我是阮玲啊,你不認的啦。我給你提提八月底,小姐,你還送了我一個紅寶石蝴蝶胸針吶。”電話里的聲音斷斷續續,那人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聽的阮玲一會兒眉頭急蹙,一會兒眉開眼笑。一通電話談了將半個小時。
阮玲言語一直很歡快,到了掛上電話,臉立馬拉了下來,樣子就像天空上的烏云,黑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切,什么人吶,還女神呢,簡直就是一朵大寫的黑心連。”阮玲連小聲抱怨。
完全不知道旁邊還有一個靜靜看韓劇的女生,也不知道自己的話被她聽的個清清楚楚。
等她興沖沖的離開,女生立刻拿出手機按下幾個字,點擊發送短信。
然后她不慌不忙地撩開頭,將一直掛在耳朵上的耳機中心塞回去。電視劇的配音瞬間又在耳朵里響了起來。
她終于松了口氣,有種感慨,這些實在是太拼了。不過注意力很快就被劇情吸引了。
這邊周洲收起手機,花費一番功夫,魚終于還是上鉤了。
最后對著顧檸點點頭,顧大小姐回了個ok的手勢。一切搞定,魚餌已經下好,現在只等那只貪吃的魚兒咬鉤了。
兩人驅車離開公寓,他們還要去看一場好戲哪。
朝陽醫院牙科。
阮玲帶著口罩,拎著包匆匆離開。心里氣憤難平,簡直就是搶錢!這哪里還是醫院?分明就是黑店,吃人都不帶吐渣子黑心醫生。
不過補牙,竟然要七千多!這個價格,都夠她兩個月的飯錢了。這花錢的花的真冤枉,她可不甘心。
心里琢磨著,再怎么著,也要從那人手上再撈出點兒錢來,要不然今兒個的錢算是白花了,只是該想的什么理由好呢?
正打著如意算盤的阮玲不知道。她自己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
突然間一輛正常行駛的小面包車加速朝她駛來。阮玲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人一把從馬路邊拽上車。男人蒲扇般的大手拎起她就像捉小雞一樣,輕輕松松。動作堪比像拔蘿卜,一拔一個準。
也是她運氣不好,這條道素來偏僻,又是大中午,竟然沒有一個路人。于是阮玲悲劇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使勁掙扎,偏偏那人力氣極大,捏得她肩膀都要碎成渣了。
她想大喊呼叫,可惜沒人給她這個機會。
她被拽上車,車門便被啪得一聲一下合上了,同時又有人要捂住她的嘴,讓她發不出聲音。鼻尖上涌起一股刺激性很強的氣味,她雙眼一翻,被迷暈了。
等她醒來,人就已經被出麻繩牢牢捆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驀地一陣刺眼燈光亮起,刺的阮玲一激靈,她被人綁架啦!再看看四周,灰塵滿地到處摞著的大箱子。又笨又重,連小小的窗子也被擋的嚴嚴實實的,這還哪里是廢棄的倉庫。分明就是監獄!尤其是眼前這群人兇神惡煞的男人。肯定是剛被監獄釋放出來的勞改犯。
阮玲害怕極了,幸好他們沒把她的嘴堵上,她忙說道:“各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沖動,別沖動!”
沒想到有領頭的壯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笑容甚是兇殘,說話也是粗聲粗氣的:“俺們可不是一時沖動,俺們可是有計劃,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是那個,什么二愣子!”
被老大親自點名的二愣子哈哈一笑,接上話:“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小姑娘,其實俺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有人拿錢買了你,俺們一大幫子兄弟總要吃口飯吧?”
阮玲蒙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人拿錢要買她的命,她被那人的話嚇得不輕,腿都軟成了面條。幸好是坐在椅子上,否則恐怕現在就已經跪在地上了。
她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大、大哥,您看這樣行不行,小妹自己也有一點兒積蓄,你們把我放了,我給你們取錢行不行?誰的錢不是錢吶。”
“不行!”大哥一口回絕。“做生意要講究信用,俺們一仆不侍二主!”他說的義正言辭,聽的阮玲都要哭了,那來的猴子請來的逗b!這不是要她的命嗎?眼看著越來越近的大砍刀,刀刃那個賊鋒利呀,都反射出白光了!
終于,她狠心一咬牙,舍不著錢救不了命。氣沉丹田,大吼一聲:“大哥,刀下留人!”看著那停在半空中的刀,終于松了口氣,才發覺自己后背都被汗打濕了。
“小姑娘還有啥遺言要交代清楚?”
阮玲終于使出殺手锏,那眼淚啊,刷的一下就流出來了。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凄凄慘慘。撕心裂肺就像被狗日了一樣。
忘了說。別看阮玲身材嬌小,其實她是東北人。也不知道東北那嘎達怎么長出了這么一朵奇葩來,“好大哥啊,可憐可憐我吧,我家里還有住在長白山腳下的80歲奶奶,還有幾十塊一只的小土狗花花,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大家子要我養活,我這一去,一家人都活不了了啊。”
她家里確實還有80歲的奶奶,只是奶奶并不住在長白山腳下,而是在七臺河,她奶奶還在屋里咔嚓咔嚓咬冰棒,那一口牙,那叫一個好,都能趕得上碎冰機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的是這位大哥,收手沒。阮玲一邊哭一邊偷瞄,還是有成效。
她趕緊趁熱打鐵,“大哥,放了我吧……”
她又趕忙問道大哥,“你實話告訴小妹,收買你們的女人是不是長的特漂亮,特有氣質?”
“你咋知道啊,大妹子。”那大哥已經又換了另一幅表情。“姑娘,你是不知道那女的太漂亮了,跟朵花似的。”
只聽得阮玲恨極,幾乎已經確定一定是她。心里頓時悔不當初,她怎么當初就那么瞎了眼。跟一條毒蛇做了生意了。現在引火燒身小命危在旦夕,想到這兒,她連恨都不敢恨了,還是保住小命要緊。
終于好說歹說眼淚加哀求,才讓一群大漢相信了她的說辭。她真的很有錢!
好不容易暫時保住了命,她紅著眼。顧不得疼,著急忙慌的讓人把自己的包拿來。那可是她活命的關鍵。
“妹子說的就是?”這個大漢從椅子下掏出一個包。”原本還高大上的名牌包包此時已經沾滿了灰塵,估計就是拿出去白送也不會有人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