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小丫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徽澤停下腳步。
“怎、怎么了?”周洲說話有些顫音,她不能靠著他,于是,她便有些發冷。冰涼的空氣附著在皮膚表面,她現在就像一個空殼子,一戳就破。
魏徽澤沒回答她,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說:“我有些冷。”
周洲身體一顫,險些失足摔倒。
她一定是耳背了吧?
他有些冷?騙鬼、騙人去吧!
周洲十分清楚以及確定至極,她的手很熱,特溫暖,像一個小火球,簡直能一路燙慰到她的心里去。
與他相反,周周的手才是真冷,從指尖到肩膀,她冷得都有些麻木了。
周洲隨即反應過來,他定是在心疼自己。
本姑娘就且先饒了你這一回。她在心里既甜蜜又有點小得意的想到。
有了他的手,周洲再也不害怕了。就算前路有未知的黑暗,就算前路有漫漫的恐懼,她也會邁著步子走下去,因為她知道,他會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呀。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
他們手牽手推開了門,燈光亮著,屋子里卻是一片靜寂。
魏徽澤見到卻又是一陣心悸。待到他再滿頭大汗地睜開眼,周洲已經哭了。
面對著她,他總是會潰不成軍,不戰自敗。
其實前后也不過幾分鐘,可周洲卻是急得不行。魏徽澤突然倒在自己面前,叫她嚇壞了。
見他醒來,她松了一口氣,說道:“徽澤,你總算醒了。”
魏徽澤抬起右手摸了摸額頭,那里殘留著幾分暈眩感。
他對著周洲點頭,眸子看向了病床,上面是他至親的親人。
“扶我去看爺爺吧。”他心里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周洲攙著他走到床頭,老人像是熟睡了一般,面容十分安詳。
但是兩人卻同時心頭一顫。
“呼吸機呢?為什么沒有呼吸機?!”
魏徽澤幾乎是呢喃一般,頹然倒地。周洲緊緊的按著他的手,眼眶里蓄滿了淚水,“醫生!護士!快來人,快來人吶!”
她一邊抱著他,一邊艱難的伸出一只手按上床頭的按鈕。
不消片刻,房里涌進一大堆醫生和護士。主治醫師看到這種情況,霎時變了臉色,詰問道:“是誰擅自拔掉了病人的氧氣罩!這是會死人的!”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周洲全副身心放在魏徽澤身上,哪里注意得到他。
“徽澤,徽澤,你不急。爺爺一定會沒事的……”她不停地勸慰著他,深怕他出什么傻事。
“一定會沒事的,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魏徽澤不斷的重復她的話,整個人就像是陷進了夢魘一般,無法自拔。
他眼神渙散,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呆呆傻傻的。
周洲做不到感同身受,她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不停的說說說。她說爺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她說爺爺的樣子,說他年輕時候一定很帥很帥,不知道該有多少人喜歡呢,爺爺經歷的這一遭,一定是天上降下來的劫難,爺爺一定會渡劫成功的…
她就這樣漫無邊際的說著,與兵荒馬亂的周圍對比起來,他們自成一個世界。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主治醫師最終無奈的搖搖頭,脫下手套,他看著兩人說道:“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吧,很不幸,病人因呼吸衰竭死亡,請節哀!”
這句話卻像是觸發了什么機關,令魏徽澤領猛地抬起頭,他雙眼布滿了血絲,俊美的面目帶著猙獰。
“這不可能!我不信!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那聲音像是從肺腑里擠出來的,嘶啞詭桀。
他說著,便暴起想要攻擊主治醫生。
眾目睽睽之下,他自然未曾打到,反而被一旁全神戒備的助手壓倒在地。
周周終是不住哭了,沒有聲音,她的聲帶嘶啞,已經啞得發不出聲了,更別提說話。
她竟一把推開助手,很難讓人想象她如此瘦弱的身軀上竟有如此大的爆發力。隨即死死抱住魏徽澤,眼淚一刻也不停……
兩個人像是抱著互相取暖的小獸,那情形,讓一旁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醫護人員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明明從頭到尾一聲嘶咽也不曾有過,卻像是悲慟的漩渦,絕望以無言的方式席卷整個病房。
一夜之間,鴻遠集團董事長猝然辭世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琛城。
鴻遠股價一路狂跌,不過短短幾天,股市里已經是人心惶惶。
且不說股市,就是鴻遠集團本身也遭到了不明黑客的圍攻,幸而有魏徽澤早就編設好的防火墻,算是暫時度過了一關。
可是,鴻遠集團是電子信息技術有限公司,主要從事網絡科技、電子信息計算機技術等領域內的技術服務開發及轉讓,另外又有醫藥科技、能源科技、環保科技等領域內的四技服務,同時也有開發,建筑安裝,網絡工程等多方面,旗下經營著六家子公司,遍布中國,與海外企業也多有合作。
現在不知是誰將公司遭到攻擊的消息發到網上,一時間,竟登上了各大網的熱搜榜首。
所有的對手都在落井下石,他們都想瓜分這一塊甜美的大蛋糕,鴻遠集團已是危如累卵。已然是將傾大廈,覆滅,也不過幾日了。
有心人都在努力出手,爭相收購鴻遠集團股票,以期得到最大利益。
朝陽醫院。
魏徽澤坐在病床上,巨大的落地窗打開,陽光灑滿整個房間。
兩聲敲擊之后,他的助理司柏走了進來:“總裁,周小姐要見你。”
“不見。”
魏徽澤說著,從手邊的果籃里拿出一個蘋果,仔細削了起來。
漂亮的蘋果在他那雙好看修長的手指上翻轉,金黃的果肉與果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分離,薄薄的紅色果皮很快翹了起來。
司柏有些為難:“可是總裁,周小姐就坐在您的大門外,掩面哭泣,怎么也不愿意離開。我擔心,會影響您的聲譽。”
魏徽澤手下一重,已經削掉半顆的蘋果皮瞬間切斷,功虧一簣。
他皺了皺眉,不知是對人還是對事。
隨即又轉了方向,繼續削起來,直至蘋果皮被削光,完整的露出金黃的,香味誘人。
他放下刀,插了插手,說道:“那就請她進來。”
司柏轉身離開。
他卻開始吃蘋果,那根本算不得吃,他咬一口便吐了出來,咬一口就吐了出來,如此反復,直到完整的蘋果被他咬的不成樣子,他仍是一口也沒吃進去。
最后,果肉和果核都扔在垃圾桶里,經過時間的發酵,與空氣中的氧氣結合,慢慢泛黃,發黑,以后也會腐爛掉吧,就像他曾經以為的,愛情。
周洲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只知道那夜過后,她便再沒見到過魏徽澤。
自此,她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就像是睡著了也一定會被噩夢驚醒。
她會夢見他,在自己的夢里,然后他死了。
周洲被嚇醒了,噩夢日復一日的重復著上演著,她開始在睡不著的夜里成宿成宿的哭泣。直到再也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