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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個星期,魏徽澤再也沒有見過周洲,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雖然只是短短幾天,可是,周洲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刻印在腦海里一樣,異常清晰。
魏徽澤開始在校園里漫無目的的游蕩,其實也不是漫無目的,只是他從小養成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不過,他這么做,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已經是低頭了。
是的,他在尋找周洲。
湖邊小涼亭,茵茵草地,校園門口,他們第一次初見的地方……
沒有,都沒有。
她像是被茫茫人海淹覆了一般,直到此刻,他才終于無比清醒地認識到,他們結束了,不,他不得不承認,他們連開始都沒有。
他慌了,甚至于跑到了那棟樓下,一扇一扇地敲開冰冷的鐵門,不是,不是,都不是。
世界這么大,我們就連見面的緣分都沒有了嗎?
魏徽澤坐在教室里,好看的眉目有些暗淡。
“哎呦,同學,對不起啊,打擾了。”
顧檸走過來,看到魏徽澤的那一刻,臉色都變了。他怎么會在她們系?
她很快就聯想到了某人,臉上浮現出驚怒交加的神情。他怎么還敢出現?他怎么還有臉出現?
一想到那天慘不忍睹的好友,顧檸心里升騰起騰騰怒焰,很想打他一頓
可是,她不能動手。
顧家,終究不如魏家勢大,她若打了他,得到的將會是魏家的懲罰。況且,她看了看魏徽澤挺拔的身姿,心里沒底,她恐怕也打不過他吧。
最后只能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匆匆離開。
顧檸挑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她偷偷打開手機,撥打了好友的電話。
“周洲,你千萬別來我們系,我看見姓魏的了。他沉著臉坐在前排,嚇死人了,你別來,千萬別來!”
顧檸又斟酌著加了一句,“我總感覺他好像是專門來堵你的。總之,你千萬別來!”
顧檸彎腰低頭的樣子活像正在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樣,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動靜太大,竟連魏徽澤也注意到了。
而事實上,他第一眼就認出她了。
顧家大小姐,也是,周洲的好友。
顧大小姐說完話,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四周,發現很多人都在看她,登時就怒了。
“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打電話啊!”
幾乎所有人都為她彪悍的一句話打倒了,除了魏徽澤。
他的雙眸一直緊鎖著顧大小姐張合的嘴唇,他懂唇語。
那廂,手機里傳來周洲平靜的聲音,卻驚得顧大小姐直接站起來。
“什么!”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除了身邊帶著耳機聽歌的男生,幾乎所有人都被她驚了一驚。
察覺到自己的動作太過,她又瞬間坐下。想要好好勸勸好友,可是手機已經被好友掛斷了,她的滿腹勸告就這樣胎死腹中。
顧大小姐坐在教室里,心急如焚,深知好友一根筋的她知道,周洲今天一定會來。
果不其然,臨近上課的時候,周洲趕到了。
她長發披肩,著一襲紅裙,臉上破天荒的化了淡妝。
周洲不是什么絕色美人,可她有一身難得的通透的氣質,屬于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的那種,特別是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裙,長長的酒紅色的荷葉邊裙子,更襯得她膚白勝雪,清純又嫵媚。
就像是清清河里開出的一朵濯濯紅蓮,娉婷裊娜,搖曳生姿。
連顧寧也驚訝的睜大了眼,好友一向穿素色或淺色的衣服,今天這么一身重彩,頓時讓她覺得驚艷萬分,真的是漂亮極了。
魏徽澤見她從自己身邊走過,眼睛里含著一層薄薄的漠然。顯然是不記得他了。
怎么可能,周洲怎么可能不記得他,刻骨銘心的初戀,給了她穿胸一箭的心上人,直到現在也沒能將他從心上從根上徹底剜去。那一箭已經徹底與心臟長在一起,她拔不出來,而那個傷口,一碰就鮮血淋漓。
她的腳傷未好,一走起路就鉆心的疼,像是童話里小美人魚一步一步踩在玻璃上一樣,復而她又覺得可笑,美人魚是為了心愛的王子,她呢?她不過是一個笑話。
魏徽澤緊盯著她的腳踝,那里浮著一層胭脂紅,而她白嫩的腳趾,卻蜷曲起來,這是痛!
魏徽澤的心都要被人揉碎了,痛苦混雜著莫名的愉悅。
他現在萬分肯定,周洲絕對沒有忘了他。
他想抱起她,對她說,不要再走了,我心疼。可他不敢。
周洲有那樣一個柔軟的外表,卻有一顆無比堅韌的心,她絕對不會再接受他的任何幫助,他想等下課后,不,就現在,他要向她告白,什么故意的設計都去見鬼吧!
她是最好的女孩兒,值得被人愛。
如果這是騙局,那他寧愿她騙他一輩子。嗯,他能得到她的愛,又何其所幸。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洲被人抱走了。
不是他。
顧檸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連反應都來不及,就眼睜睜看著是好友被身邊的男生抱走了!那是誰呀?!
周洲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了教室。
“宋少爺,放開我!”周洲氣急又莫名其妙。
她和宋安臣只在昨晚見過那么一面,而且她現在可以肯定,宋安臣也絕對認不出現在的她,可是突然抱起一個陌生人就走,這是要鬧哪樣啊摔!
“別亂動,丑八怪是你吧,小心走光了。”
宋安臣早在周洲說話時就認出了她。
一句話,立竿見影。周洲頓時不動了。
嗯,說好的不認識呢!簡直坑爹!
一把將人強硬的塞進車里。
周洲看出自己是拼不過他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后座。
嗯,倒是挺軟的。
“宋少爺平白無故的抱起我一個丑八怪,莫非是喜歡上我了,真沒看出來您口味這么獨特!”
周洲不笨,但又實在是想不出他這么做的理由,可心里的氣又出不了,她的清白呀!只能耍耍嘴皮子的功夫。
行駛的車子里詭異的有一瞬停頓,宋安臣直視前方,錯開話題,“我有名字,叫我宋安臣就好。少爺我什么美女沒見過,還需要喜歡你一個丑八怪?”
周洲冷哼一聲,她的性子可沒外表那么柔順,特別是最近受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