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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你有沒有看見剛剛坐我對面的那個公子,對對,就是白衣服的……”
情急之下,寧酌趕緊扯著店小二的袖子問道,但店里生意似乎很忙,他只搖搖的指了一個方向:“大概是往那去了。”
若是沒有章清睿,她怕是今天都別想回皇宮里去,寧酌咬牙,只能提著裙子,向著人群大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人流如織,沒有章清睿庇護著她,迎面而來的人把她的肩膀撞得生疼,寧酌無法,也只忍著擁擠和碰撞,一點一點逆著人流向前挪。
走過了繁華熱鬧的曲江西街,就是到了西子湖的岸堤邊,這邊人一下子空曠了起來,燈火也黯淡了些,可寧酌卻一下子收住了腳步,再也邁不出去了。
那個人一瞧背影就知道是章清睿,舒朗挺拔的身姿,站在那好像夜色里的皎皎明月,輝月的光芒無人能夠忽略。
但他面前的女子……
寧酌瞇眼,心中陰沉。
周可兒竟然還沒死。
她竟然還沒死,可是前幾日章清睿在朝堂上那樣子說,難道是騙她的,騙淮南王一眾的,這……他這么做,究竟是為什么?
倚在河堤柳樹下的兩人,很是親昵,章清睿遞了一樣什么東西過去,周可兒磨磨蹭蹭地接過,低頭的樣子不甚嬌羞。
不會真的是喜歡上周家的女兒了吧?寧酌想著,心中不太自在。
“陛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寧酌一驚,她今天是便衣私自出行,除了章清睿外,竟然還有人在茫茫人海中識得她的身份。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陛下與我來。”他的話語里倒?jié)M是關(guān)切和擔(dān)心。
少年一身胭脂紅的胡服,長發(fā)束成馬尾狀,垂落下細碎的金飾,動作瀟灑利落,拉著寧酌尋了一處安靜偏僻的客棧坐了下來。
寧酌細細想了想,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殿試的時候那位探花郎嗎?
樓家的小兒子樓曦,最擅長大氣磅礴的絕句詩體,殿試上一句“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驚艷四座,把在打瞌睡充場子的寧酌都好奇地多看了幾眼,他雖長在奢靡精致的汴梁帝都,自家也是書香門第,北土望族,卻有一股江湖氣節(jié)的豪邁。
少年郎最是意氣風(fēng)發(fā)之時,他常常策馬過十六街,金羈白面,踏花歸去,蝴蝶翩躚,倒也是倜儻非常,經(jīng)常引得思春少女丟個瓜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