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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凱抬手叫了輛出租車，前往附近的菜市場(chǎng)。

戚煙趴在車窗邊，觀察陰沉沉的天空，懊惱道：“我看天氣預(yù)報(bào)，明明是說多云轉(zhuǎn)晴的。周越凱，你帶傘了沒？”

“帶了。”他回她，把袋里的涼茶拿出來，遞到她手邊，“渴不渴？”

戚煙沒看，接住后，下意識(shí)擰開瓶蓋，聞到味道，看一眼，把瓶子送到周越凱嘴邊，“你以前說你沒喝過，我特地買給你的。”

“真讓我喝？”他的表情有點(diǎn)古怪。

戚煙湊近他，眨巴著桃花眼，溫溫柔柔地哄：“凱凱，喝藥了。”

周越凱咽了口唾沫，“喝了有糖吃？”

“有啊。”她笑。

周越凱皺著眉頭，一臉視死如歸地抿了一小口。

濃郁的藥汁從舌尖順到舌根，再在喉嚨口滾一遭，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叫人惡心想吐。

戚煙忍俊不禁，對(duì)著瓶口，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笑他：“你剛剛那個(gè)表情好搞笑，早知道我就錄下來做表情包了。”

她還想再喂他喝涼茶，周越凱拒絕：“饒了我吧，說好給我的糖呢？”

“你閉上眼睛。”她說。

周越凱舔了下唇瓣，聽話地閉上眼。

戚煙靠近他，悄聲說：“可以睜開眼睛了。”

他睜眼。

她跟放煙花似的，“嘣”一聲，張開五指，掌心里赫然躺著一顆陳皮糖。

“就這個(gè)？”周越凱有點(diǎn)哭笑不得。

“那你想怎樣？”她問。

話落，他轉(zhuǎn)頭親她臉上。

戚煙被逗笑。

車子抵達(dá)菜市場(chǎng)外，兩人下車，取出后備箱里的東西。

她抱著一束亮著燈的紅玫瑰，與他并肩而行，“你來這里買什么？”

“買定親之物。”

“哈？”

戚煙覺得他都在逗她玩。

直到看到籠里那幾只大白鵝，她抿著唇，想法得到了證實(shí)——周越凱就是在逗她。

周越凱拿下巴指了指那一籠“嘎嘎”叫的鵝，催促她：“趕緊挑兩只出來。”

戚煙不太樂意，“你想養(yǎng)鵝啊？”

周越凱瞥她，沒好氣道：“想養(yǎng)你啊。”

“你說我是白天鵝？”戚煙接住他的話茬，“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哦。”

后面的“癩蛤丨蟆”三個(gè)字，她就不點(diǎn)明了。

周越凱抬手掐她臉頰，“看樣子，你是真不懂。”

“別把我的妝弄臟了。”戚煙拍開他的手，把頭發(fā)綰到耳后，手壓在胸口，俯身，仔細(xì)看鵝，“不就是讓我挑鵝嘛，那我挑兩只看著比較好吃的出來。”

“在古代，因大雁較難捕捉，所以有人以鵝代雁，用作定親。”周越凱說。

記憶瞬間拉扯回高二那年，在天臺(tái)上，周越凱跟她說說：

“大雁在春季發(fā)丨情，水中交丨配。出于繁衍哺育后代的目的，實(shí)行一夫一妻制，而且南來北往從不失信，所以在古代，大雁是定親之物。

“你想要這個(gè)？”

南來北往，從不失信。

戚煙念著這八個(gè)字，眼眶有點(diǎn)熱，嘴角掛著笑，輕飄飄地說：“但是，養(yǎng)鵝好像挺麻煩的。”

周越凱看出她記起以前的事了，目的已達(dá)成，隨性道：“所以你挑兩只看著好吃的。”

戚煙看來看去，挑了兩只大白鵝。

周越凱讓店家?guī)兔μ幚怼?

處理干凈后，他帶她去早已訂好的飯店，按著戚煙的要求，讓人把那兩只鵝做成菜肴。

兩只鵝太多，周越凱還點(diǎn)了些別的菜，他們吃不完，叫服務(wù)員打包。

周越凱面子大，把霍奈叫過來，讓他把打包的食物，以及他的行李箱等雜物，一并帶回工作室。

天始終是陰的，免去太陽的暴曬，也遲遲未降雨。

氣溫恰到好處，有清風(fēng)拂面，所以并不覺得氣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