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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洗干凈,擦干放進消毒柜,戚煙拿起手機,依稀聽到點水聲——周越凱在洗漱。
再然后,是柜子拉開的聲音,他要換衣服了。
戚煙挨著流理臺,靜靜聽他的動靜,猜他的動作。
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照亮她半個身體。
她轉眸看窗外,隔壁那棟樓的大門推開,胥星河走出門。
頭上壓著一頂鴨舌帽,一件清爽的天藍色t恤,搭配卡其色短褲,背著斜挎包,腳蹬一雙aj,朝氣蓬勃,少年感十足。
是很多女孩兒喜歡的類型。
如果沒遇見周越凱,她大概也會喜歡他。
陽光帥氣,大方坦蕩,不像周越凱那么多花花腸子,也不像他那么油嘴滑舌,純情到送個草莓都能羞紅耳朵。
但是,嘗過周越凱這種亦正亦邪、嗆辣上頭的烈酒,未免會覺得他太寡淡乏味。
戚煙輕“嘖”一聲。
胥星河往她這棟樓走來,忽然轉頭望向窗,見著是她,愣了一下,咧嘴沖她笑,同她招手,周身籠著一圈金亮的晨光。
春末夏初的晨風一吹,溫溫柔柔地拂過她的面頰。
戚煙有一瞬失神。
“超過五秒了。”周越凱一句話拉回她的思緒。
戚煙轉回頭,看向手機屏幕。
周越凱懶坐在椅子上,左手支著頭,額頭微濕,眼睛漆亮銳利,捕捉著她的一舉一動。
眸子一瞇,活似一個蠱惑人心的妖魔,在琢磨著怎么吞食掉她。
戚煙不覺間忘了自己吃醋的事。
“你在看什么?”他問。
“沒什么。”她答。
周越凱戳穿她:“胥星河?”
戚煙抿著唇。
“我已經看到了。”周越凱抬手拿桌上的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口。
戚煙盯著屏幕,一時之間,不知該看她身后從窗外經過的胥星河,還是該看周越凱仰頸吞咽時滾動的性感喉結。
“那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戚煙把話題扯回他身上,“微信上跟我說你是跟阿姨一塊兒出國的,可實際上,你……”
“我怎么?”周越凱放下礦泉水瓶,好整以暇地等她說。
“你跟另一個女生在一起。”她直盯著他,越說越氣急,“對方還把你倆的合影發朋友圈里了,別跟我說那是你親戚,我就沒見過你有這一親戚!”
“那的確不是我親戚。”周越凱回她,“我媽跟她媽認識,在買東西時見著面,就一塊兒逛了會兒而已。我不知道那女生拍了什么合影,甚至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戚煙冷笑:“你還想問人家名字?”
“是啊,”周越凱激她,“不僅想問人家名字,還想問她要個聯系方式。”
戚煙氣得胸口痛,咬牙切齒道:“去啊!你去問!最好問到人家把生辰八字都給你,你倆合個八字結婚得了!”
“這就生氣了?”周越凱挑了下眉,竟還坐得住,“不跟人要個聯系方式,我怎么讓人把照片刪掉?嗯?”
戚煙把頭撇向一邊,胸口起起伏伏,半晌,說:“反正你不準問。”
“我不問,她不刪,你不爽,搞得爺也不爽。”
“我去跟她說。”
“行,你說。”周越凱從煙盒里敲出一根煙,銜在嘴里,“咔嚓”打著火,“還氣么?”
戚煙看他一眼,指甲摳著流理臺邊沿,閉口不言。
“不管這會兒你還氣不氣,現在輪到我發火了。”
周越凱吐出一口煙,右腿撤下來,身體向前傾,模樣比方才認真許多。
“離隔壁那家伙遠點,聽到沒?”
“我跟他就沒近過,還能有多遠。”戚煙不以為意。
周越凱嗤笑:“你倆是挺遠,跟牛郎織女隔著條銀河遙遙相望似的。”
“周越凱!”戚煙惱得拍臺。
流理臺是大理石材質,一巴掌下來,悶不出聲,倒是把她的手給拍紅了,掌心火辣辣地痛著。
周越凱拿下嘴里的煙,煙霧自唇縫漫出,繚繞在攝像頭前。
他抬手,彎曲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反過來,指向她,姿態桀驁,眼神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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