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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食欲不振，吃得不多。

戚煙又哄他吃了兩口，起身收拾一次性餐具。

周越凱靠著床頭，看她忙碌的身影，懶聲道：“你還挺會照顧人。”

“我外公外婆生病那會兒，我沒少照顧他們。”戚煙給塑料袋打結(jié)，“他們的藥還是我煎的。”

她拎著塑料袋，走到玄關(guān)處放下，打算等會兒扔出去。

再折回來，看著床上唇色依舊淺淡的周越凱，她問他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這里離醫(yī)院也有點(diǎn)距離，可能需要打車。

“駕照帶了么？”他問。

戚煙的駕照是在大二那會兒拿的。

她沒車，平時也不怎么用車。

就算有用車的時候，也有周越凱、梁紫子和左嘉石開車。

所以，拿到駕照后，她開車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戚煙有點(diǎn)愣：“你讓我開你的車？”

周越凱挑了下眉，竟還有心思調(diào)侃她：“有證都不敢？”

“敢啊。”戚煙開始收拾兩人的行李，手腳很麻利，“大不了跟你殉情嘛。九泉之下，還有個伴。”

話落，一個紙巾團(tuán)砸到她肩上。

她不爽地“嘖”一聲，回頭，周越凱屈起一條腿坐著，跟沒骨頭似的，軟塌在床上，手搭著膝蓋，扯著唇吐槽她：“傻不傻？”

“你才傻。”戚煙把紙巾團(tuán)丟回去，他偏頭躲開，懶懶散散地笑著。

她火速收拾完東西，攙著他下床。

只是因?yàn)樘^疲憊，發(fā)個高燒而已，戚煙開車很謹(jǐn)慎，沒真讓他陪她殉情。

一夜過后，周越凱退燒了，恢復(fù)原先散漫混不吝的模樣，還是會有起床氣，還是會動不動就逗她。

他仍是眾星捧月的存在，身邊圍繞著形形色色的人。

好像他的生命中被抽走了一天。

他不提跟她的那次爭執(zhí)，不提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燒，也不提那座山上光芒萬丈的日出。

可戚煙知道，他換了一臺筆電，桌面是mit的照片，瀏覽器的書簽欄有一條是mit的官網(wǎng)，此外，還有很多學(xué)術(shù)資料。

這臺電腦里，沒有那么多的兒女情長，只有他的目標(biāo)。

她把一切看在眼里，一顆心，有一半在為他高興，另一半在頹喪地倒數(shù)分別的時刻。

不過在他面前，她還是保持著以往的模樣。

周越凱那么能裝，她怎么也得配合一下。

是夜，周越凱癱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膝上擺著筆記本電腦，一雙骨節(jié)修長的手在鍵盤輕聲敲擊。

戚煙坐在旁邊，畫著她的油畫。

大番薯在兩人腳邊繞，小爪子扒拉著周越凱的褲子，“喵喵”叫著，要他陪它玩。

戚煙聽得有點(diǎn)煩躁，手中的筆一停，眸光落在他身上。

周越凱的眼睛還粘在筆電屏幕上，勉強(qiáng)騰出一只手，俯身摸索大番薯的小腦袋，在它頭頂擼兩下，就又要回到鍵盤上了。

大番薯不滿足地叫一聲，尾音拖得很長。

周越凱抬了下腿，大番薯仍扒著不放。

戚煙沒來由想笑，說：“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經(jīng)常這樣，你在看書寫東西，而我在畫畫。”

周越凱不再管大番薯，只想盡快完成任務(wù)，手在鍵盤上晃出虛影，分出點(diǎn)心思接她的話：“我們從以前就這樣。”

戚煙莞爾一笑，頭轉(zhuǎn)回去，繼續(xù)畫畫，沒有問他：那以后呢？以后會是怎樣？

他們的以后還沒有答案。

在那之前，最早定下來的，居然是李京海。

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為人張揚(yáng)，跟周越凱一樣是校園風(fēng)云人物。

周越凱勝在長得絕，腦子好。

李京海勝在組了一支小有名氣的樂隊(duì)，最關(guān)鍵的是，他花名遠(yuǎn)播，跟不少女生有過一段緋聞。

沒想到，浪子這么快就回頭是岸了，連大學(xué)都還沒畢業(yè)呢。

作為他的發(fā)小，周越凱早早就被他叫去給他當(dāng)伴郎。

盡管李京海一再強(qiáng)調(diào)，他的婚禮講文明講禮貌，絕對沒有惡搞伴郎伴娘的環(huán)節(jié)，但周越凱仍是拒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