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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煙無言以對,只好抽空搞創(chuàng)作。
短時間內(nèi),所有事都堆在了一起,她忙得不可開交,周越凱還不肯放過她。
感覺要崩潰。
在崩潰前,倒是有一個好消息,能令她開心點——那倆男生犯強(qiáng)制猥褻、侮辱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個月。
她把這份判決書截圖發(fā)在微博里,什么都不用說。
評論區(qū)里,她的粉絲們已經(jīng)把話說盡了。
心情大好,就連課間去上廁所,都忍不住想哼歌了。
水龍頭向右一挑,清水“嘩啦啦”地流,她洗著手。
這個本就不多人的女廁,在不知不覺間,只剩她一個人。
門忽然被推開,外面的亮光照進(jìn)來,一道人影走入。
門合上,那束光消失,女廁里只剩頭頂上方的冷白燈光。
那道人影佇立在她余光可見的位置,穿著一件白色碎花裙,腿挺細(xì)的。
戚煙抬了下眼,從對面的鏡子里,看清了來人——張芷荷。
她把忐忑不安寫在臉上,左手抓著右胳膊,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水龍頭向左撥,“嘩啦啦”的水流霎時變成了“滴答滴答”的水滴。
這個水龍頭好巧不巧壞了,戚煙撇撇嘴,耐著性子,嘗試把它撥到正中間的位置。
“找我?”戚煙先開了口。
“我怎么你了,你竟然要這樣對我?”張芷荷耐不住氣,沖她吼了一嗓子,眼眶頃刻紅了。
“我怎么對你了?”戚煙反問她。
水龍頭怎么調(diào)都調(diào)不好,她沒耐心了,干脆就讓它這么漏著水。
滴答——滴答——
張芷荷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肩,要把她拽過來,要她正面她。
不料只扯住她袖子,“嘶啦”一聲,戚煙身上那件寬松的印花襯衫被扒到肩下,露出白花花一片肌膚,和黑色吊帶背心的肩帶。
紐扣“啪嗒”彈出去,爆出胸前誘人溝壑。
戚煙吹了聲口哨,歪著頭瞥她,“分明是你對我圖謀不軌吧?”
張芷荷赧然地紅了臉,訕訕收起手,“戚煙,關(guān)于那件事,我之前已經(jīng)跟你道過歉了,你沒必要帶人在網(wǎng)上扒我吧?”
戚煙拉起滑到臂膀的領(lǐng)子,俯身撿起掉在地上紐扣,用水洗干凈。
自打她把成績單發(fā)出去后,就有熱心粉絲想幫她澄清何高那件事。
看她在微博里發(fā)判決書的截圖,自然而然,就聯(lián)想到,可以從何高的判決書著手。
水龍頭倏地關(guān)上,一滴水顫悠悠地掉下來。
戚煙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急不躁地說:
“張芷荷,我跟周越凱不一樣。他一個大男人,不會通過傷害一個女性被害人,來挽救另一個女性被害人。而我,我跟你一樣都是被害人。你是何高那件事的被害人,我是輿論的被害人。”
她轉(zhuǎn)過身看她,一步一步走近她,“傷害你的,是何高,不是我,你懂嗎?”
張芷荷架不住她的氣勢,怯怯地后退。
“我沒在網(wǎng)上扒你,”戚煙說,“是那些想要真相的人在扒你。我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還我自己一個公道。沒在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憑什么我要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和非議?”
張芷荷退到門后,后背緊緊貼著門板,怯怯地縮著雙肩,雙手交叉在胸前,抱著臂。
戚煙看著她漸漸低垂頭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知道手機(jī)有通話錄音功能嗎?”她問。
張芷荷默不出聲。
“那你知道,何高的判決書上,有‘張某某’這幾個字,卻沒有‘戚某’嗎?”戚煙又問。
她還是沉默。
戚煙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要她看著她。
她什么都沒做,但張芷荷已經(jīng)哭了,眼淚從眼眶掉出來,滾到下巴,濡濕了她的手指。
“張芷荷,我有那么多次機(jī)會,可以直接曝光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說,你才是被何高侵犯的被害人,”戚煙抬起另一只手,幫她把眼淚擦掉,“但我沒說。因為我知道,被人議論的感覺并不好。”
“可是……”她捻搓著濕噠噠的手指,“我現(xiàn)在有了新的目標(biāo),不想再被人潑臟水,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張芷荷,既然你那么懦弱,不敢站出來,承認(rèn)那個人是你,那就讓別人替你站出來吧。”
張芷荷哭得更兇了。
戚煙吐出一口悶氣,“你也別這么悲觀,或許,他們根本猜不到你身上呢?”
說罷,她拉著張芷荷的胳膊,讓她往旁邊讓讓,徑自打開女廁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還沒上課,走廊里都是人,來來往往,吵吵嚷嚷。
夏日蟬鳴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