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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好意思把舊作拿出來，讓周越凱交給別人看。

她連夜打草稿，畫了一幅又一幅，都沒合心意的，除了睡眠嚴(yán)重不足，一無所獲。

“你不緊張嗎？”莫安妮問她，手指一拉一放，界面又刷新一次，“不出意外的話，就快要出成績了，我們學(xué)校改卷、統(tǒng)分的速度一向很快?！?

考都考完了，再緊張有什么用？

比起分數(shù)排名，戚煙更想知道另一件事：“莫安妮，看我。”

莫安妮抬起頭看她，“嗯？”

“你知不知道我被人跟蹤的事？就在你跟我說那條街上有變態(tài)的那天。”

她說話時很冷靜，莫安妮卻開始不安，身體細細戰(zhàn)栗，像個被人按下開關(guān)的定時炸彈。

“什么意思？”莫安妮反問她，滿臉不可置信，“你懷疑是我讓人跟蹤你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希望你回家路上可以注意安全！”

戚煙的聲調(diào)冷下去：“那你為什么偏偏要在課間，要在其他班男生都在的情況下，提起這件事？”

“難不成我要在上課的時候跟你說嗎？”莫安妮聲線顫抖，眼里蓄起淚花，“又是我讓其他班男生坐到這邊的嗎？”

“戚煙，你明明知道，他們?yōu)槭裁刺焯炫芪覀儼嗌希〉阌汹s過他們嗎？你沒有！”

情急之下，她音調(diào)拔高，班上開始有人看過來。

“他們每次過來都擠占我的位置，吵吵鬧鬧的，讓人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學(xué)習(xí)。”

莫安妮委屈地說著，淚水奪眶而出。

“誰都知道他們不懷好意，但你就是沒趕走他們?。{什么現(xiàn)在說得好像是我故意讓他們跟著你一樣？！”

戚煙怔愣地聽著，思緒紛紛擾擾，有些局促無措。

莫安妮越來越激動，騰地站起來，直瞪瞪地盯她。

令人提心吊膽的定制炸彈轟然爆炸：

“明明就是你享受被人包圍，被人關(guān)注的感覺，總在做一些博人眼球的事，高調(diào)得不能再高調(diào)！之前頂撞老師是這樣，去16班拱火是這樣，上次你想勾搭周越凱，最后還是沒勾搭到吧？人家根本就不屑跟你這種人攪和在一起！”

“關(guān)周越凱什么事！”戚煙忍不住反駁，騰地起身，椅子跟地板剮蹭出刺耳的聲音。

全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她們。

兩人四目相對，僵持不下。

莫安妮緊咬下唇，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又急又氣，憋得臉紅，渾身直打哆嗦。

戚煙舔了下干燥的唇，慢慢垂下眼，“對不起，如果那些男生讓你感到這么困擾，我會讓他們離開的。”

莫安妮抽泣不止，沒有回應(yīng)她。

班上幾個女生看不過去，剜了戚煙一眼，勾著莫安妮的肩膀，帶她去其他位置坐下，給她遞紙巾，柔聲安慰她。

第一節(jié) 課的預(yù)備鈴響起。

何高走進教室，臂彎里疊著一沓答題卡，讓人幫忙分發(fā)下去。

“因為系統(tǒng)出了點問題，所以數(shù)據(jù)還沒上傳，大家暫時查不到全科成績和排名。現(xiàn)在，我先講一下我們班物理單科的情況。

“一個暑假過去，看得出來大家都玩得挺嗨的。整個年級，總共16個理科班，就算不跟那幾個重點班比，也不跟普通班比，咱們班跟隔壁體育班也該差別不大吧，??？大家都還是同一個老師。

“但是，我們班平均分怎么能比隔壁班還低個兩三分呢？你們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嗯？”

何高在臺上痛心疾首地說著，臺下人都在沉默。

也就一個不怕死的，嘀咕了句：“誰叫我們班有轉(zhuǎn)學(xué)生，其他班沒有呢？”

何高翻開教案。

“倒數(shù)的我就不說了，在這里表揚一下班級前五名。第五名，錢玲，分數(shù)……第二名，孫瑩，分數(shù)82，年級排名328。第一名，分數(shù)93……”

何高話還沒完，臺下就開始喧鬧起來。

“我艸！誰?。窟@么牛逼！”

“高哥是喝高了吧？我們班怎么可能有這么高的分數(shù)？”

“第一名要真這么高分，我們班平均分還墊底？！”

“年級排名115……”說到這兒，何高停頓了一下。

臺下學(xué)生們的議論聲跟著停止，全都抬起臉來，眼巴巴地看他，屏息凝神，無比虔誠。

手機忽地一震，戚煙低頭看。

周越凱消息靈通，十分鐘不到，就知道了她跟莫安妮起爭執(zhí)的事。

【吵成那樣，竟還記得維護我，真難得?！?

維護他？

戚煙回憶了下，翻了個白眼，拇指在手機鍵盤上敲敲打打，短信還未發(fā)出……

臺上，何高公布名字：“戚煙?！?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