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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混亂的到處亂跑的人群, 他沒有再見到剛才那個男人。
林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擰紅了的手腕,抿了抿嘴。
他又想起了那雙鋼藍色的眼睛。
那幾句奇怪的話。
他會是自己認識的人嗎。
但是現在他突然消失, 大概是暫時還不想跟自己相認, 或者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林秀有些失落地想。
砰!
不遠處突然傳來巨響,林秀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這里已經徹底混亂起來了。
他抬頭開始關注那個突然破開窗戶跳進來的人。
那個人穿著暗紅色的緊身制服,頭上有兩個尖尖的小角, 手上拿著一根棍狀的武器。
跳到地面上后,他就毫不猶豫地拿起那根武器重擊那幾個正在犯罪的男人。
手上正拿著尖刀在女人身上刻字的那個男人慘叫一聲,直接被掀翻在地上。
其他男人看見自己的同伙躺在地上嗚嗚慘叫的樣子,不禁連連退后了兩步。
一個比較大膽的男人眼珠一轉,抓住了剛剛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女人,把她擋在自己的面前, 挑釁的朝著夜魔俠笑。
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他把自己手上還沾著血的刀橫在了女人的脖子前。
夜魔俠一句話也沒說,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男人以為他被自己的威脅給震懾到了,得意地笑了出來。
但是下一秒, 他就感覺到拿著刀的手臂一痛,鋒利的匕首飛了出去。緊接著他的膝蓋也被狠狠地踹了一腳。
他被迫放開了女人,跪在了地板上。
沒有了人質,這幾個在地獄廚房里只能算得上是大膽一點的小混混根本不是夜魔俠的對手。
接下來就是一場純粹的暴力盛宴。
其他手里也粘著罪惡的血的人看到了夜魔俠下這樣重的手,也停下了自己手上的事情,想要離開這個酒吧。
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林秀站在原地,自己原本要過去教訓那幾個男人的念頭早就消失不見。
有人代勞,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也不需要提前就打草驚蛇。
不過,夜魔俠?
之前在來這個酒吧的路上,和林秀一起跟蹤那對夫妻的身影,就是他嗎?
林秀聽說過他的名字。
他之前在搜集這個世界的訊息的時候,重點關注過這個世界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復仇者們當然是他的首要關注對象。
在當時,他也聽說過地獄廚房的夜魔俠,一個活躍在黑夜里打擊罪犯的身影。
但是可能是因為他出現在鏡頭里的次數太少,林秀并沒有看過他的任何影像。
所以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都市傳說。
這么說來,夜魔俠還真的存在啊。
林秀想起了自己在整理記憶的時候出現頻率很高的那個黑色身影。
那個黑影也是只出現在黑夜里,熱衷于打擊罪犯。
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夜魔俠會不會就像他之前站在屋檐上想的,是他一直尋找的人呢?
但如果他是的話,之前那個壓制住自己的人,和自己又會是什么關系呢?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著實有點多,林秀的腦袋有些混亂。
夜魔俠的身影,記憶碎片中的黑色身影,律師的臉,和剛剛那個面容普通的男人的滄桑深邃的眼睛,不停地在林秀的腦海中來回閃現。
還有一刻都不停的低語。
林。
你忘了我了?
林
秀秀
林秀悶哼一聲,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太好。他要就此撤退嗎?
這個想法才剛剛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他就立刻否定了。
他不能就這么離開這里。
今天晚上,在這個酒吧里,一下子就出現了兩個疑似跟他的過去有關的人,林秀要是現在就離開,之后可能還要費更多的功夫來找人。
那還不如他暫時忍耐著頭疼,待在這里等待著接下來情勢的變化。
林秀下定了決心,又挺直了自己的身板。
他環顧四周,還是那般混亂的景象。但是夜魔俠在揍人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兩個人都消失了
但是林秀有種預感,那兩個人現在都一定藏在暗處,觀察著這個酒吧。
那自己也不能干站著什么都不做。他想起了剛才在那混亂的局面中,他看見了他要跟蹤的那對夫妻上了這間酒吧的二樓。
于是林秀順手就端起吧臺上沒有被打翻的幾杯酒,將他們放在托盤里,起身也上了二樓。
等到林秀走完了最后一個臺階,他看見在二樓過道的門口有一個穿著正經侍應生衣服的人。
在林秀端著盤子經過他的時候,那個人淡淡地瞥了林秀一眼,什么都沒有說。
這是某個人的保鏢,偽裝成侍應生在這里保護著他的主人嗎?林秀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他把這個點默默記在了心里,然后端著盤子繼續往前走。
一樓的混亂幾乎對二樓沒有任何影響,盡管下面的人要么早就逃走,要么頭破血流,二樓人還是在悠哉悠哉地品著小酒,調戲著女士。
不過,二樓的燈光要比一樓更加昏暗。這大概也是那對夫妻和與他們接頭的人在這里辦事的原因吧。
林秀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一邊走,他一邊觀察著二樓的布局。
他在迅速思考和分析:如果有什么突發事件,這里有什么東西能夠變成他的武器,以及他的最佳逃跑路線在哪里。
右邊有一篇窗戶,沒有防盜網,只有旁邊一桌人,不礙事。
真要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他可以從那邊跳窗出去。
林秀收回了目光,注意到他的前右方有個男人正在色瞇瞇地盯著自己,伸出手好像要往自己的腰上摸。
他不動聲色地變換了腳步,避開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很掃興地嘖了一聲。
什么玩意?還不讓摸了?
剛剛說完這句話,他還不死心地想繼續往前追那個穿的那么暴露還不讓人摸的小賤人,卻不經意間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那眼神直勾勾的,讓人非常不舒服。
男人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讓那人把眼神放尊重一點。
但是在某一個時刻,他發現問題遠遠不止這個。
不只是那個人,他身邊的很多人、幾乎是所有人,都在用那種眼神看他。
要么直勾勾地盯著,要么用余光偷看。
要是一個人這么看他,他敢上去罵人。
但是這么多人同時用這種可怕的眼神看著他,男人就有些慫了。
他在地獄廚房里摸爬滾打好幾年磨練出來的第六感讓他選擇立馬就停下自己的腳步,并且立刻離開了這個地方。
再不走的話,他的小命可能就終結在這個地方了。
*
林秀不知道剛才那個意欲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流氓此時的心理活動,他借著侍應生的身份穿行在人群中,一直在用自己的余光搜尋著。
在找人以及觀察這個酒吧的過程中,他總感覺到自己旁邊的人對自己一種異樣的關注。
一種很奇怪的關注。
真的很奇怪。林秀本來以為自己會面臨許多人的騷擾,但是除了剛剛那個流氓,再也沒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