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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苔聽不懂懋王的話,茫然地看著懋王。
懋王卻已經起身,抱起來烏苔:“烏苔,鈿車早就備好了,特特都鋪了兩層蒲席和涼紗,應不會顛簸,也不會捂著或者凍著,放心,我會照顧好你和孩子的。”
烏苔完全無法反應。
她懷里還抱著孩子,但是懋王就這么將她打橫抱起。
起身后,往外走。
門外,竟已經圍了大批的錦衣侍衛,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錦衣侍衛手中的火把,照耀得院落猶如白晝,火光中,可見那些侍衛全都是四爪魚紋,全都是金甲披掛,每個人手中都配了長劍。
這些人,在懋王走出房門時,無聲地讓開一條通路,之后單膝跪下。
懋王抱著烏苔,沿著那條錦衣人墻組成的通路,往外,走出了這二進的院落。
當懋王抱著烏苔上了馬車后,將她輕輕地放下。
烏苔仰臉看著他,終于還是道:“殿下,孩子是你的,是你的親生骨肉,妾身便是騙你一萬次,唯獨這個,并不敢說半句假話。”
她看著他,希望他能相信,孩子真得是他的,這關系到孩子將來的命運。
懋王垂眸,看向孩子。
很小的一個孩子,用紗布巾抱著,閉著眼睛,小小的人兒,卻已經有了修長烏黑的眼睫毛,只是因為淚光的緣故,那眼睫毛濕漉漉的。
此時,那孩子還醒著,也不害怕,就那么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他伸手,就要從烏苔手中接過來孩子。
烏苔想給他,卻又有些擔心,只能道:“殿下,孩子真得是你的。”
懋王淡聲道:“我知道。”
烏苔手一松,便把孩子遞給他了。
懋王抱過來孩子后,低頭和孩子對視,孩子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他也看著孩子。
片刻后,孩子仿佛被逗樂了,突然發出清脆稚嫩的笑聲,甚至還揮舞著小手,那樣子好像很喜歡。
他抿唇,削薄的唇顯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道:“看著挺像我的,他也很喜歡我,知道我是他的父親,想必是盼著我來接他。”
烏苔見此情景,略松了口氣,心里又覺得有些酸楚。
小銘兒并不是隨便會喜歡什么人的,嬤嬤當初照顧他,也費了一些心思來讓孩子熟悉,如今小銘兒見了父親,倒是喜歡得很,果然是父子連心嗎?
如果這樣,她倒是安慰了,不管自己將來前途如何,至少這個孩子,他應該喜歡,多少會念及一些父子之情。
這時候,馬車開始前行了,走得并不快,而且馬車很大,坐在上面果然很穩定,這遠不是鄉下的車馬能比的。
孩子在懋王懷里,輕輕逗弄著,烏苔只好坐在那里,低頭看著孩子,看著孩子去摸懋王衣服上的碧玉扣。
懋王握住孩子的手,疑惑地問烏苔:“他的手怎么這么嬌嫩,怎么這么小?能握住東西嗎?”
烏苔只好道:“自然是能。”
懋王便將碧玉扣放在小銘兒手中,低聲說:“你喜歡這個?倒是像你母親,你母親喜歡金的,你喜歡玉的。”
烏苔從旁聽著,想起過去,只覺得心里說不上來的滋味。
如今的懋王,讓她琢磨不透,她也不知道懋王會怎么處置自己。
片刻的溫情,她并不會信,懋王必是已經知道自己欺騙了自己,他當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也許鴆酒,也許白綾賜死,最好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永遠關在冷宮里。
只是孩子呢,他看起來倒也喜歡孩子,應該不至于就這么要了孩子性命,可是他以后總會封皇后吧,皇后會生孩子,有了多個孩子,他對小銘兒的喜歡自然會被分走,到時候自己的小銘兒也許受人欺負。
就像他小時候一樣。
想起這些,突然鼻子發酸,但是此時也不敢多想了什么,他能饒過孩子一命就算萬幸了。
烏苔又想起來談步瀛,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這大半年的時間,一直都是他照顧著自己,盡管開始自己有懷疑,現在卻是把他當親人了。
懋王一定不會放過他吧,但是此時,烏苔也不敢給談步瀛求情。
懋王便是再恨自己,也不能容忍他的王妃竟然和別的男人以夫妻相稱。
他這性子,自己越求情,他的殺心越重吧?
而就在烏苔胡思亂想的時候,懋王就在那里逗著小銘兒,突然,小銘兒張口,“哇”的一聲哭起來。
懋王有些笨拙地抱著他哄。
烏苔從旁,小聲提醒:“興許是尿了。”
懋王便檢查了檢查,卻并沒尿。
烏苔只好道:“那應該是餓了。”
懋王:“餓了?那應該喂他什么?做些膳食?”
烏苔:“不能吃尋常膳食,得喂奶。”
懋王一聽喂奶,那目光便掃向烏苔的胸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