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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苔:“可是他不會認的吧,他如果不承認這個孩子,懷疑這個孩子,那豈不是更會要我的命?”
談步瀛聽著,皺眉了。
烏苔:“畢竟我逃出來了,懋王那樣的人,心狠手辣,便是我懷了他的骨肉又如何,隨便一個理由,他便可以將我處死,我就算是要死,我也不想死在他手里?!?
烏苔咬牙這么說。
當這么說的時候,她突然明白了。
其實她是喜歡懋王的,在騙了懋王的時候,她也把自己給騙了。
所以寧愿流落街頭,死在暴風雨中,寧愿被談步瀛坑騙被他殺死,也不愿意回頭,不愿意看曾經(jīng)溫存?zhèn)渲恋哪腥朔茨砍沙?,不愿意將往日的甜蜜盡數(shù)撕碎仍在腳下。
談步瀛猶豫了下,還是道:“小姐,之前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懋王一直在找你,他回到豫州,派出了豫州所有的人馬四處搜尋你的下落,甚至因為這個,他一直在和璇璣教作對。這次小鎮(zhèn)上也有了龍隱衛(wèi),他們應該就是在暗地查訪你的下落?!?
其實以談步瀛的意思,如果懋王想毀掉烏苔,直接對外宣稱烏苔私通璇璣教就是了,現(xiàn)在卻隱而不報,還在為烏苔遮掩,甚至顧著她的名聲,這其中,不能說沒有半分情義。
然而烏苔卻搖頭:“不,我既然逃了出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回去。我把他騙了,他不會放過我。”
況且,如今她又和談步瀛攪在了一起,在他眼里,無法自證清白,那他更不會饒過自己,還不知道到時候是什么下場。
談步瀛見此,道:“那這腹中胎兒,小姐打算如何?”
烏苔默了片刻,還是道:“我想生下來,這個和懋王無關,這也是我自己的孩子。”
談步瀛:“好,小姐既然要生,那就生,我會想辦法請來大夫和穩(wěn)婆,照顧好小姐?!?
烏苔卻是想起一樁,問道:“丹陽陵寢的事呢,現(xiàn)在怎么樣了?璇璣教什么情況?還有洛國公府,有消息嗎?”
她望向談步瀛:“你應該是查過這方面的消息,是不是?”
談步瀛頷首,這才道:“懋王已經(jīng)將丹陽陵寢的海眼填平,修建了鎖龍塔,并請了欽天監(jiān)堪輿大師,說是那丹陽陵寢乃是真龍風水寶地,那海眼就是龍眼,由此懋王立下大功,他在朝中威望大增,如今懋王又主動請纓,剿殺璇璣教,目前龍騎衛(wèi)已經(jīng)盡歸他旗下了?!?
烏苔:“哦。”
這才多久,他竟然搞出這么大的陣仗,皇上如今身體不好,只怕是他登基之日,指日可待了。
談步瀛又道:“他應該是以為,你是被璇璣教劫持的,以為你在璇璣教手中?!?
烏苔:“是嗎?”
談步瀛:“不過璇璣教也認為,是懋王將你私藏了起來,所以他們也在找璇璣教要人?!?
他又補充道:“他們也都在追查我。”
烏苔:“那他們會不會查到你,會不會找到我們?”
事到如今,兩個人已經(jīng)是一根藤上的螞蚱了。
談步瀛:“這倒不會?!?
談步瀛說起這話的時候,頗為篤定:“我自小長在璇璣教,深知璇璣教尋人的法門,自然有辦法躲過他們,此地荒蕪,只要小姐躲在庭院中,概不外出,外面的人輕易不會懷疑到的。”
烏苔默了片刻,輕嘆一聲:“若是能一輩子不被尋到,倒是也好?!?
只是,她覺得,事情哪那么容易。
一時烏苔又想起來談婆婆:“談婆婆那里?她會不會被你連累?”
談步瀛聽到,看了一眼烏苔,卻是道:“談婆婆不會被連累。”
烏苔聽他這么說,詫異,后來突然明白了:“你和談婆婆也不是母子是不是?你們只是假裝母子?”
談步瀛低首:“是。”
烏苔深吸口氣,望著談步瀛:“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嗎?你們留在西山吉云庵的目的是什么?就是為了潛入王府?你又為什么要救我?”
談步瀛:“小姐,那些事,你知道太多并沒有好處,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安生地躲在這里,讓他們斗個天翻地覆就是了,而你,我會保護你的?!?
烏苔:“那葉青蕊呢,她以前是什么人?她是不是也和璇璣教有瓜葛?”
這也是烏苔最近才想到的。
她開始意識到,那一夜的西山,發(fā)生了大事,而當時葉青蕊也是在場的,葉青蕊的異常,葉青蕊的底氣,到底來自哪里?
她根本就是璇璣教的人?
烏苔甚至想起來,就在十六年前的元豐之亂,那些把自己搶走的,不就是璇璣教嗎?
如果這樣,那有沒有可能,他們不光是搶走了“他們以為是洛國公府嫡女”的自己,還搶走了那個被誤當做農(nóng)家女的葉青蕊?
又或者,其實他們最開始就看穿了這把戲,把兩個孩子都搶走了?
這些事,過去了那么久,誰知道呢,但烏桃卻是忍不住去想,想葉青蕊的出現(xiàn)和璇璣教的瓜葛。
她甚至記起來,當時二皇子不是曾經(jīng)提過,璇璣教幾次刺殺懋王,那些人怎么能那么精準地得到消息,出現(xiàn)在懋王身邊的,只有談婆婆和談步瀛嗎?
談步瀛看著烏苔,無奈:“小姐,你為什么要想這些,這些不是都過去了嗎?”
烏苔:“你認識葉青蕊,你們都是璇璣教的。”
她這句話不是問他,而是肯定。
談步瀛沉默。
烏苔盯著談步瀛:“除了這個,你還瞞著我什么,你是不是隱瞞了一樁別的事?你還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