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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個,她悄悄地瞥了一眼懋王,她話都說到這里了,他是不是感動涕零,是不是應該對自己愛若珍寶?
只是,卻見懋王只是定定地望著自己,湛黑的眸子宛若深海,這讓她有些納悶,也有些提心。
這……什么意思?
正疑惑著,突然,懋王伸手,握住她的手,只那么一拽,便將她抱在懷里。
烏苔微驚,不過還是順從地由他抱著。
這時候,房中丫鬟們已經將寢房內收拾過并無聲退出了,懋王將烏苔打橫抱起,直接走過去榻前。
烏苔攥著懋王的胳膊,低聲嘟噥道:“殿下,現在還沒到就寢——”
然而,她話說到一半,已經被懋王低首堵住。
她嗚咽了一聲,便不能發聲。
懋王抱著她,將她放在榻上,順手落下了帷帳,之后便細細地吻她,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唇,最后,他的唇停在她耳邊。
熱氣輕輕灑在耳朵上,耳朵很癢,她下意識想躲開,口中低聲道:“別,癢……”
懋王卻盯著那耳朵很久,之后低頭,含住。
烏苔哪受得住這個,一個激靈,身子便輕顫起來,之后眼淚差點落下來。
**************
秋風襲來,輕輕吹打著窗欞,屋子里地龍暖融,熏香縈繞,只讓人迷醉其中,而烏苔在那暖香中,隨著懋王給予節奏一次次地沉淪。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停歇下來了。
烏苔渾身泛著潮意,懶洋洋地靠在懋王身上,思緒卻是散漫的。
她一會兒想著,其實這夫妻之事也別有一番趣味,她也是喜歡的,一會兒又想著,實在是虧了,怎么著都虧了,白白把身子給他,一會兒又覺得,是不是該趁機要他應了自己什么……
正想著,懋王卻探手過去。
烏苔驚訝,也是羞澀,忙拉住他的手腕,阻止:“殿下?”
懋王卻側首,凝視著她:“疼嗎?”
烏苔疑惑,不過還是搖頭:“也沒有……”
懋王:“那喜歡嗎?”
烏苔一半真心一半違心:“喜歡……”
懋王卻抱著她,溫聲道:“之前在馬車上,太過孟浪,我怕傷到你,我檢查下。”
啊?
烏苔不懂:“檢查什么?”
然而懋王卻不說,已經去檢查了。
烏苔萬沒想到他可以這樣,只能羞恥地閉上眼睛。
過了好半響,他才終于道:“沒什么,是我多想了。”
不知道為什么,烏苔隱隱感覺,他的聲音緊繃,帶著一種異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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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地龍燒起來了,房中暖融融的,倒是讓人骨子都要酥了般。
懋王很有些貪戀枕榻之間,往日處理豫州的公函都是要在書房的,如今卻是賴在烏苔房中不走了。
底下丫鬟仆婦自然都看出來了,暗地里曖昧一笑,并不敢說什么罷了。
烏苔心里多少存著氣,若是一次兩次,她倒是也算喜歡,可時候多了,成什么樣子?
他以前并不是這種貪戀女色的,如今倒是好,恨不得批閱公函時都要攬著自己,倒仿佛要自己化在他身上一般。
烏苔自是不情愿,便用手去戳他胸膛抗議道:“誰愛看你這些公函,枯燥得很!”
懋王有力的胳膊環著她,眼睛卻是沒離開案中信函:“很快就看完了。”
烏苔于是也就垂眼去看那信,信全是從豫州來的,有關于稅賦的,有修建陵寢軍役的,有提及今年農作物長勢的,也有什么提倡盡早設置粥莊的,這些都距離烏苔太過遙遠。
她有些納悶,指著那修建陵寢軍役的:“為什么修建陵寢還要用軍役啊?這又和豫州何干?”
她一直以為,修建陵寢一事,懋王只是去督查,和他沒什么關系。
懋王將那封公函抽出來,道:“修建陵寢,各藩王都要派出勞役,都是有定份的,這陵寢耗費巨大,一修便是數年,那些勞役一旦前往陵寢,便是數年不得返家,所以十年前我便向父皇提出,如今天下太平,可以以軍代勞,閑時修陵寢,若是一旦有變,便可為軍,當時父皇采納了我的建議,不過各地藩王依然有定制,我便將封地校尉充作勞役,前往丹陽陵寢,如此,可免了百姓勞役。”
烏苔聽這些,多少懂了,懋王的校尉是吃軍餉的,這么一來,等于是懋王出錢服了修建陵寢的勞役,尋常老百姓就不用負擔這個了。
她有些意外,以前都覺得他這個人狠戾無情的,沒想到治理自己封地竟是如此宅心仁厚,不過她又一想,他能把豫州治理得風調雨順,想必也是有緣由的。
烏苔又問:“那陵寢一直修不好,你派出去的校尉是不是要一直在那里干?”
提起這個,懋王微微擰眉:“若是這次丹陽陵寢一事處置不好,不只是我這一千校尉了,還有大靖從各處征來的役民,以及戶部從國庫里每年撥出來的大筆銀子,這些都要一直源源不斷地拖著,耗費巨大,除此之外,陵寢還會牽連上百名五品以上朝中官員。”
烏苔聽著,道:“還會引起謠言,會被璇璣教所利用,蠱惑民心?”
懋王:“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