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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享用這個男人,再拿走他的銀錢,最后想法子逃命去,這才是正經(jīng)道理。
離開這云安城,她此生此世,哪里再找這般英挺的男人。
這時候,鈿車已經(jīng)出了南郊的官道,過去了小路,小路通西山,自是崎嶇,鈿車便有些顛簸。
烏苔多少有些不適,也只能懶懶靠著他了。
懋王見她這般,蹙眉道:“看你這樣,可是哪里不適?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烏苔低聲道:“荒郊野嶺的,出門在外,又不是府里,哪里去尋大夫?”
懋王見此,卻是已經(jīng)喚來了侍衛(wèi),下令快馬回去云安城,把大夫帶來。
烏苔想要阻止,未遂。
一時也是無奈,她只是有些顛簸得難受,哪里就要折騰大夫過來特特地給她看病。
這位殿下,疼起人來,也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大夫一時不來,懋王自然是擔(dān)心,又因題紅拾翠是另外坐一輛馬車的,沒人伺候,懋王便親自倒了茶水來喂給烏苔喝。
烏苔搖頭,看著遞到唇邊的水:“沒心思,不想喝。”
說完,便埋首在他胸膛里了。
她就是想折騰他,讓他知道伺候人的滋味。
懋王一時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皺眉,臉色凝重地看著她:“為何不想喝,是沒什么胃口?可是哪里不適?要不我給烏苔揉揉腹部?”
烏苔:“那倒是不必了,我想吃個果子。”
懋王聽此,忙看了看一旁攢盒里,倒是有各樣果子,便問:“烏苔想吃哪樣?”
烏苔:“想吃海棠果,不過海棠果也有皮,我不愛吃皮。”
但是海棠果那么小,顯然是不好剝皮的。
懋王看著那海棠果,略一沉吟,道:“這個倒是有辦法。”
說著,他竟然拿出來一把短刀,那短刀上,刀柄鑲嵌了各色珠寶瑪瑙,一看便非同尋常。
懋王看烏苔好奇,解釋道:“這是昔日先帝賜我的,我一直隨身佩帶,并不曾用過。”
先帝就是高祖皇帝了,也就是大靖開國皇帝,懋王的皇爺爺。
烏苔便沒吭聲,想著他真用這個給海棠果削皮?這怎么削?
正納悶,就見懋王那修長的手取來一個海棠果,用短刀試量了一番,之后便運(yùn)刀如飛,隱約中仿佛見到有碎屑四散飛開。
烏苔頓時看得驚詫不已。
以至于懋王將那海棠果遞到她面前時,她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懋王抿著唇,很有些獻(xiàn)寶的意思:“你看,一點(diǎn)皮沒有了。”
烏苔:“……”
確實(shí)一點(diǎn)皮沒有了。
他竟然把小小的海棠果削得光滑溜圓,甚至看不到一點(diǎn)點(diǎn)棱角。
烏苔沒見過這種技藝。
烏苔試探著拿過來,放到口中,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懋王見她吃了,便道:“我再給你削。”
烏苔:“嗯……”
烏苔覺得,人的胃口這種東西都是說不好的。
譬如有一個身份尊貴的懋王這么伺候著自己,用先帝御賜的金刀來為自己削海棠皮,她確實(shí)就能食欲大振,就想著多吃。
畢竟,這是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的。
第22章 西山行
懋王將自己的隨身佩刀遞給了馮濤, 由他略作收拾,那馮濤見那佩刀,忙跪下, 行了大禮, 兩手高舉過頭頂, 這才捧著過去河邊清洗。
待他走到河邊, 仔細(xì)看那佩刀, 卻是心中暗驚。
一時驚疑不定,忙叫來了旁邊的同伴, 兩個人仔細(xì)觀摩, 用手指細(xì)細(xì)地拂過刀柄, 隱約有黏液, 且有甜味,最后兩個人狐疑地面面相覷。
都猜到了, 但誰也不敢說。
而烏苔癱軟地靠在懋王胸膛上, 享受著懋王的伺候,心里卻在想, 她早晚得報應(yīng)的。
不過那又如何,她本就像雜耍的藝人,是走在鐵絲上的,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趁著如今還沒被戳破一切, 她憑什么不趁機(jī)享受一番。
在那馬車的搖晃中,她甚至想著, 也許等她年老齒沒, 頭發(fā)花白時, 她可以給她的子孫夸耀:“這當(dāng)朝天子, 可是曾經(jīng)伺候我用過海棠果。”
她的子孫定是不信,說不得會笑她老糊涂了,她自然也不會辯解,也就是笑笑吧。
馬車才到了西山山根底下,來往的快馬已經(jīng)請來了太醫(yī)院的大夫,為她過脈,倒是沒什么要緊,只是顛簸得有些難受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