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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苔:“那你干嘛不躲開?”
懋王:“我是親王,我為什么要躲她?”
烏苔:“那你干嘛站這里?”
懋王:“那是一棵柿子樹。”
烏苔:“柿子樹怎么了,柿子樹又不是你家!”
懋王沉默地看著她,抿唇,道:“你不是想吃柿子嗎?”
烏苔驚訝。
懋王:“我想看看那柿子樹上的柿子是不是更新鮮。”
山風颯颯,秋意迷離,遠山寒蟬傳來衰弱的殘聲,烏苔怔怔地看著懋王,有些無法理解。
她覺得,他不該是這樣,至少不該是這樣。
她總覺得,失去記憶的懋王和以前不一樣,真得不像是一個人。
秋風吹起時,一縷墨色的發吹拂過男人抿起的薄唇,他的目光依然是寧靜的,像是靜謐的夜,像是星空下的海。
他望著她,道:“你是不是生氣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問我。”
烏苔深吸口氣,別過臉去,看遠處那曠遠空寂的天。
懋王緊緊地盯著她:“你不問,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烏苔咬著唇,終于道:“殿下,那你告訴我,剛才她找你說什么,你和她說了什么,我——”
她有些羞恥,不過還是道:“我都想知道。”
懋王:“我當時正在看柿子樹,我想著命人移植幾棵到府里去,這樣你就可以每天看著了,誰知道她過來了,說了一些話,倒是詭異得很,我便也聽她說。”
烏苔已經有所猜測了:“詭異?她說了什么?”
懋王:“你先告訴我,她是誰?你知道她?”
烏苔:“她便是蕊娘子,我之前和你提過的,我母親的義女。”
她自然是提過,說那蕊娘子要過來幫著一起伺候,其實就是要當通房,當妾,或者別的什么,總之是要在府里有個身份。
懋王眸中恍然:“竟是這樣,那就怪不得了。”
烏苔看向懋王:“那她到底說了什么?”
這么問的時候,她的聲音發輕。
懋王道:“她過來,竟直接問我說,什么時候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烏苔:“哦,那殿下怎么回話的?”
懋王:輕描淡寫地道:“不曾想,竟有女子這般厚顏無恥,我自是告訴她,她要身份,去找洛公府,與我何干。”
烏苔:“然后她說什么?”
懋王:“她看上去頗受打擊,說我言而無信,說我明明答應的,還說她如今身份不尷不尬,進退兩難。”
烏苔垂眸,心里卻想,她確實進退兩難了。
當初洛公府讓自己以葉青蕊的身份替嫁給了懋王,如今若不能有懋王親自出面來為洛公府說項,那在天子面前,就是一個欺君罔上。
況且,烏苔自己王妃之位已坐實,總不能把她拉回來重新塞一個葉青蕊吧,那葉青蕊認祖歸宗了,懋王妃算什么身份,洛國公府和懋王府又算是什么干系?
這些都不好說,牽扯太多。
唯一的辦法就是懋王出面,可現在,懋王不出面,懋王失憶了,葉青蕊還不急死,洛國公府估計也急壞了。
偏偏——此時的懋王,顯然是一個聽不懂人話的。
他應該是被自己帶歪了,以為葉青蕊想來當小妾,來要求名分的。
烏苔垂眸望著懋王那便服上華麗的描金繡文,道:“殿下,原來你曾經答應過她,要接她進府?還是說你之前和我父母已經談過,要順水推舟納了她?”
她笑了笑:“我原以為那是唬我的,如今看來,你們早就商量好了,我才是一個大傻子。”
她本是故意這么說的,但是提起這件事,心里還是氣惱。
他和她是夫妻,便是才成親半年疏遠冷淡,但到底是夫妻,曾結過發的夫妻,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待自己,原配發妻,他不聲不響地就要把自己趕出去,就要賜給自己一杯鴆酒。
就算是在那話本中,自己賴著不走,沒臉沒皮,可那又怎么了,一個女人家,娘家不要了,夫家趕出門,她就是沒活路了。
不給活路,她不賴著還是怎么著?
她也就是求一處安身所在,結果他到底是嫌棄她占著那正妻的名頭,竟是一杯鴆酒,就這么結果了。
于是她便真惱了:“殿下,我便是千不好萬不好,我也是你青廬結發的夫妻,你何至于如此待我,竟已經和人商量好了,要把那小妾領進門,如果不是你突然失去了記憶,怕是我已經被人欺壓上來,我還不知道什么下場!”
這些話,都是心底藏著的,不曾說出的話,說出后,便惱起來了,竟是一刻都不想看他,轉身就要走。
她才邁出一步,手腕已經被懋王握住。
他的力道很大,攥住她的手腕,她便掙脫不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