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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苔看把他哄過去了,便道:“時候不早了,早些睡吧,孫大人說了,你這個病,還是多休息早生靜養,這才能早些恢復了記憶。”
懋王頷首,不過卻順勢牽著她的手不放開。
她沒法,只好略靠在他胸前。
他穿了是月白云綢的寢衣,而她則是胭脂紫的軟綢寢衣,都是薄軟舒適的,這本來極好,但如今這么緊貼著,烏苔便感覺,自己前面微微聳起處,好像貼在了男人胳膊那里。
她覺得別扭,便想著輕輕挪動下,讓自己那處偏離。
可誰知道,她這么一挪,他抬胳膊,她身子那么一動,竟仿佛順勢滾到了他懷中。
待仿佛她投懷送抱一般!
她意識到不對,忙要挪開,可他以為她是那個意思,已經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她。
男人的胳膊結實地箍住了她,箍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慌了,下意識用手抵著他的胸膛。
他卻低首,在她耳邊道:“睡吧。”
聲音清而啞。
烏苔怔了下,低聲道:“嗯。”
第14章 懋王的意動
一夜都是繁雜的雨聲,晨間時候,烏苔便有些發懵。
烏苔睜開眼,看看床榻上并沒什么人,懋王竟然已經起床了。
她起身要下榻,分開垂帷,卻見懋王正坐在床邊的黑漆方桌旁,面前是一疊的信函。
他聽到動靜,抬首,墨黑的眸子望向她,淡聲問:“醒了?”
天氣濃陰,落下的燈籠錦紗窗透進來清冷的涼意,他坐在窗前,墨發高高挽起,海棠紫的長袍下擺遮不住那懶散伸展出來的長腿。
烏苔才醒來,還有些懵懵的,便小聲道:“嗯,醒了。”
懋王便起身,隨手取了旁邊的白緞襪,遞給她道:“雨還在下,天變涼了,仔細著涼。”
烏苔腦子都傻了,她有些僵硬地接過來,竟不知這到底怎么回事。
誰能想到,有一天早上,她醒來,會有那位人人畏懼的懋王給自己地過來白緞襪。
不是別的,是白緞襪!
然而他的態度太過自然,以至于烏苔會有一種錯覺,本來就是這樣的,他們就是尋常夫妻,她突然醒來,腳上涼,他便隨手幫她拿過來白緞襪。
烏苔心里有一瞬間的感動,胸口變得柔軟和酸澀起來。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她很快端正起來,露出羞愧的笑,溫聲道:“倒是讓殿下見笑了,不曾想妾身竟然醒來這么晚,底下丫鬟怎么也沒叫起。”
懋王:“你前幾日徹夜不眠伺候我,應是疲乏缺眠,這幾日多睡一會便是了。”
烏苔聽著,心里越發納罕,心想這才失了一年多的記憶,性子竟變得這么好,若是再失十年八年,豈不是成了菩薩。
這時候題紅聽到動靜,請示了下,便帶著眾丫鬟過來服侍了。
烏苔梳妝洗漱后,陪著懋王一起用早膳。
一起用了幾頓,如今烏苔多少熟悉懋王的秉性了,其實他在吃上并不挑剔,但喜味淡,不喜繁瑣花樣,所以她自己吃著時,時不時獻獻殷勤,整頓飯倒是吃得融洽。
其間懋王提起今天他要進宮:“昨日進宮,皇祖母提起你來,倒是念了一番,我本說今日帶著你一起進宮,誰料想這雨一直不停,還是改日吧。”
烏苔一聽,忙道:“便是下雨又如何,還是應該進宮給皇祖母請安的,妾身隨著殿下進宮吧,妾身也想皇祖母了。”
懋王見此,也就沒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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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要進宮,烏苔自然是要仔細整理妝容的,一時題紅為她梳頭,云封為她上妝,拾翠則去挑選今日要穿的衣裙。
上妝時,烏苔以為懋王會去繼續看他那些信函,或者做別的什么,誰知道并沒有,他竟然就這么坐在一旁,看著丫鬟為她理妝。
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就那么看著,別說丫鬟不自在,就是她也覺得不自在。
不過懋王毫無所覺,他用手支著下巴,就那么安靜地看著她。
烏苔便只好裝作沒看到,看著銅鏡里題紅為自己梳發上妝,她今日挽的是金絞絲燈籠簪,配玉花鳥紋梳櫛,斜插攢珠絞金鳳釵,金鳳口銜一枚粉珍珠,珍珠垂落在額前,只襯得膚如冬雪一般,嬌嫩明艷,卻又雍容莊重。
題紅梳妝完畢,云封看了看,要為她再涂一絲胭脂,當題紅用用金簪挑了脂粉的時候,旁邊懋王突然出聲:“這是什么?”
云封顯然也唬了一跳,連忙回話:“回稟殿下,這是山燕脂花汁染粉,這是紅藍花粉染胡粉,這個是茉莉花蕊兒。”
懋王挑眉:“茉莉花蕊兒?”
云封僵硬地回道:“是。”
懋王不再問了,烏苔示意云封繼續為自己上妝,不過心里卻越發納罕,心想懋王怎么成這樣了?
他原來的性子,她其實未必多懂,但他知道,他絕不是會好奇女人家脂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