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努力就這么擠出一兩滴,落了就沒了。
果然,懋王一踏入房中,便看到了她的樣子。
“烏苔,這是怎么了?”說話間,已走到了榻旁。
烏苔含著淚,抬起眼,因為眼睫的動作,那滴淚恰在這時候落下,緩慢地滑過光潔雪膩的臉龐。
烏苔相信,自己這個樣子,應該楚楚可憐吧。
之后,她含情脈脈的望向懋王。
望向懋王的一瞬間,她心里又生了畏懼。
此時日已西斜,房中還未曾掌燈,暮色如一層輕淡的薄紗籠罩著房中,而站在自己面前的懋王逆著光,身形高大頎長,頭上的冕冠因為他垂首的姿勢微微前傾,冕冠上的垂旒落在他的額前,遮住了他幽深的眸子。
這讓她有種錯覺,眼前的這個人周身籠罩著的便是巍巍皇權,是她看不透的。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演下去了,有些茫然地張開唇,并不知道說什么。
懋王見此,卻微微屈膝,蹲下,之后握住了她的手。
她下意識想躲,但還是被握住了。
懋王的手修長有力,指腹上好像有薄薄的繭,不過卻干燥溫熱,這讓烏苔在皮膚相觸的一瞬間感到一絲淺淺的慰籍。
懋王:“出什么事了?手這么涼?”
烏苔垂下眼,收回了心神,開始回憶自己剛才醞釀好的話。
她小聲開口:“殿下,也沒什么,只是入秋了,看著外面西風起來,妾總覺心里悲涼罷了。”
懋王:“悲涼?”
烏苔:“嗯……”
說著,她便要掙脫懋王的手,垂首道:“妾身平白無故傷風悲月,倒是讓殿下見笑了。”
懋王卻是不信的,目光掃過旁邊案上,之后道:“今天來了客人?”
烏苔聽聞,嘴唇輕顫,之后咬住:“殿下,和客人也沒什么干系,都是我自己想多了,我——”
說著,聲音哽咽,便不再說了。
懋王:“說?!?
簡單的一個字,不經意間,已經威儀攝人,烏苔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看著懋王。
她是哪里露餡了嗎?
懋王見烏苔惶恐含淚的樣子,神情也是一頓,默了片刻,終于略帶著一絲僵硬地道:“到底怎么了?!?
聲音很平緩,看樣子是解釋。
烏苔本來還想扭捏一把,現在哪里還敢,當下忙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
“殿下,適才妾身母親過來了。”
“嗯?”
“本來母親過來,妾身自然是喜歡,昨日妾身祖母和母親都過來了,這是擔憂殿下安危,可,可誰知道——”
說完,烏苔還是應景地落了兩滴淚。
然而落了淚后,懋王并沒有繼續追問,她也就知趣地自己說起來:“妾身母親帶了一位小娘子,說是叫蕊娘子,這蕊娘子看著外貌自然是極好的,說讓那小娘子做我的姐妹,還說要讓那小娘子幫著一起過來侍奉殿下。”
懋王神情微沉:“什么意思?”
烏苔抬眼,含著淚看著懋王:“妾身哪里知道,那蕊娘子容貌雖比不得妾身,但也還算周正,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說是要一起進府里伺候殿下呢!”
這話,她說得夠明白了吧?
然而,懋王臉上神情,卻是根本看不出端倪。
烏苔心里難免打鼓,這是什么意思?
正忐忑著,就聽懋王突然問道:“那你怎么說的?”
烏苔低首,擦拭著淚水:“母親這兩年身子不好,母親及既然提了,妾身不好說什么,只是,只是妾身終究難受,母親還說了,那蕊娘子是殿下以前見過的——”
烏苔想著,她就得先把這水攪渾了,到時候葉青蕊找上懋王,就一定會被誤會的,當下可勁兒地繼續掰扯:“那蕊娘子還說,殿下對她一見傾心,還應了讓她進門——”
“一派胡言?!?
一聲冷斥突然打斷烏苔的話,那聲音冷厲威嚴,只聽得烏苔一愣。
懋王神色冷肅:“此女子滿嘴胡言亂語,你也能信?”
烏苔小心翼翼地瞥了懋王一眼,之后打了一個哭嗝,委屈地小聲說:“這妾身哪里知道啊,反正那位蕊娘子這么說的,她還說她和你之前就認識,還說了一些話……還說你惱著妾身……只怕是這兩日她就會找上你說話,定是要說妾身許多不是了?!?
懋王:“她到底是什么人,為何岳母竟如此縱容?”
他這問題,太過銳利直接。
烏苔知道,自己如果答不好,哪天被戳穿了,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