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靈駟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氛一度冷凝,眾人大氣都不敢出,謝閬風也沒說話。
f班眾人一度覺得謝閬風可能是被氣到了,這可是在錄播啊,哪個練習生敢當面和導師嗆聲的,也不怕被謝閬風的粉絲抓著噴啊!謝閬風的粉絲可是出了名的戰斗力極強。
和眾人所想的被氣到不同,謝閬風其實是在發呆。他突然想到了以前。
那時他天子驕子,天賦過人,一路走得很順。平面男模出道,剛出道就火得一塌糊涂,男團內也是實至名歸的ace,他們團更是常年top,一度如日中天,男團解散后就進入了演藝圈。
那時他意氣風發、自信過人,即使到了演藝圈,也迫不及待要向整個世界展示自己的一切。不想,才剛亮出了尖銳的爪牙就遇上了那個人,于是他碰上了無形的墻壁,撞得頭破血流,悄悄收回了爪牙。
樹木蔥郁掩映,那個人穿著古時攝政王的戲服,衣袂飄飄。黑云逐漸散去,雪白的月光溫柔地撫摸過他的輪廓,他頭頂著白月的光,腳下踩著深藍色的影子。
風聲簌簌,樹影搖晃,猶如鬼哭,他孤零零地立在這天地間,謝閬風只覺得天地寂寥,而那個人就是明暗的分界線,他就立在這月影中,對謝閬風含笑拱手:“陛下,臣來拜別。”
“成王敗寇,理應如此。”那人傲然而立,笑容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或許,陛下是要殺了我?自然也如陛下所愿。”他席地一坐,談笑風生。
“cut!!——”林導喊了卡,謝閬風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導致的cut,畢竟自己剛剛竟不知覺地呆住了。沒想到林導徑直走到了那個人面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
“你干嘛呢,改什么亂七八糟的詞呢,這時候你怎么能一心求死?反派這時候當然是要想著卷土重來。”
“適當示弱才能麻痹敵人,來日再卷土重來。”那個人起身,拍了拍戲服上的灰塵,不疾不徐,言之鑿鑿道:“這時候更應該假裝成引頸就戮的假象,才好麻痹對方放過自己。”
“劇本怎么寫你就怎么演——”林導氣急敗壞,將手里卷成筒的劇本展開,嘩嘩翻動。
“那我不會,得林導演你來教我才行。”那個人搶在導演之前開口了,語氣里沁著股慵懶勁兒。
隔著翻飛的雪白紙頁,謝閬風怔怔地看著那個人。語氣慵懶,他的神情也是懶洋洋的,戲服穿在身上,卻已不是剛剛心思深沉的攝政王,渾身活像沒骨頭似的。
那時候,他們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可敢在片場當導演面懟的,也就那人了。
那個人素來敬業,常常研讀劇本到半夜,一入戲活像變了個人。
他本人沒什么脾氣,對片場工作人員都和和氣氣的,但一旦觸及到自己的專業,便總是認真過頭,就連導演也不怵,當面頂嘴那是經常的。
“你你你!你這不耍無賴嗎你!”林導氣得不輕,可一看到那人,就消了氣,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你說你,拍戲能不能別這么任性?是嫌自己耍大牌的污水少了是不是?”
邊說著,林導將劇本重新卷成筒,一下一下地往那人肩膀上敲。那人左手肘一抬,笑意盈盈地握住了劇本,下巴微揚,帶著些微的得意勁兒:“你就說,是不是我演的感覺更好吧!”
那人笑容燦爛,眼眸亮晶晶的,得意勁兒讓他多了些許少年意氣。
他的神情緩緩定格成一幅畫,這么些年過去,都仍然在謝閬風的記憶里鮮活如初。
又仿佛與眼前這張臉緩緩融合。
謝閬風一時心亂如麻,本是沉靜的心緒亂了一瞬。
謝閬風揮去腦海里那人的模樣,努力回想起陸離當時的那副嘴臉,這種人怎么可能會像他,當即冷靜下來。
“好。”
看吧,謝閬風果然生氣了吧,下一步是不是該罵人了?
嗯?怎么回事?謝閬風說好?眾人仿若見了鬼,嚇得瞪大了眼睛看向宛若撲克臉教人猜不出情緒的謝閬風。
——甚至……怎么感覺謝閬風的語氣還有一絲溫柔?
“如你所愿,我會好好教你。”在“教你”上下了重音,謝閬風渾身氣息冷得刺骨,像是真的氣狠了。他看向陸離的眼神仿佛像看著什么物件,揣摩著從哪里捅進去最能一擊斃命。
f班眾人不由得僵在原地簌簌發抖。
果然生氣了啊!剛剛那什么一絲溫柔的果然是錯覺吧!
而敢于當眾捋虎須的陸離反而沒有一絲懼意,這個宛如春江花月夜一般外貌美麗柔弱的少年,笑得一臉挑釁:“求之不得。”
……結果就是整個f班都被“求之不得”地狠狠操/練了一番。
上完一節rap課能讓人半死不活,不愧是謝閬風,這也是選秀節目獨一份了。
林泰初上課的教室是挨著陸離的,他一下課就跑來陸離他們教室張望。好一會兒后謝閬風宣布下課,自己走了出來,林泰初站在門后讓了位置,看見偶像還興奮不已。
等到謝閬風走了,他站在門邊往里張望,就見f班全員都幾乎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也就陸離還撐著膝蓋在喘氣。
林泰初被嚇了一跳,一邊環視周圍一邊走到了陸離身邊,嘖嘖感嘆:“你們這是rap課還是dance課呢?怎么累成這樣了?”
陸離沒顧上理他,他站在教室前排,走到教室左上邊角落里拿了自己的水壺,一口氣就灌完了半瓶。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沙啞:“還行。不算累。”
“……就逞強吧你。”林泰初嘟噥了一句,順手拿過陸離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給人擦了擦汗。
課間休息時間也就十五分鐘,林泰初臨走還特意囑咐了陸離幾句,叫他別太拼了,身體重要。陸離笑著趕他,不置可否。
就知道這人不會聽,林泰初嘆了口氣,轉身出了f班教室門。
薛冬云來時,見f班多數人還躺在地上呢,一言不發地將音樂聲開到最大,著實用音響轟了他們一發。
“開始上課了。”音樂聲剛停,薛冬云猛地一拍手,“啪”地清脆一聲。
“啊……這么快……”一群鬼哭狼嚎聲響起,他們本來就是f班,實力最差,很一部分人也是公司沒花什么力氣和資源栽培過的,只是送來混個臉熟的,自然心生頹然,有些爬起來了,有些還坐在地上擺手說自己實在是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