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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車里多坐一會兒。待會兒再回家。”
“怎么了?”宋助理拉上手剎,問,“有事嗎?”
喬求猶豫了一下,反問:“我現(xiàn)在看起來是不是有點不高興啊?”
宋助理向后挪了挪身子,故作仔細地打量一番,點點頭,道:“是有那么一點。徐膠又為難你了?”
“不是她。”喬求抓了抓頭發(fā),過了一會兒,突然說,“……我問你,小宋。如果你發(fā)現(xiàn),呃,發(fā)現(xiàn)……一位同事,她是別人家庭的破壞者,就是小三啊,你會怎么樣?”
喬求是很愿意和宋助理談事情的。因為宋助理性格粗心大意,聽了就忘,不會往深處想。不像江展心,話沒說幾句,就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
宋助理老實說:“關我什么事?”
“……真的這么覺得?”
“對呀!”宋助理道,“本來就不關我事。我不會允許第三者插足我的家庭,我也不會當?shù)谌撸赃@種事離我很遠很遠,不用考慮。”
喬求嘆了口氣:“也對。畢竟是別人的事,他們想怎么樣,還是我能干涉得了的嗎?既然管不了,想它做什么。”
“是啊,有些事雖然心里覺得惡心,但既然不能影響你的生活,就無視吧。”宋助理天真道,“你是因為同事生氣啊,我說呢,一上車臉就很臭。三觀不一樣的人就不要做朋友,到底是哪位同事,說出來聽聽。”
喬求笑道:“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為什么?”
“說出來嚇死你。”
“……”宋助理看著喬求打開車門往外走,‘哎’了一聲,一頭霧水。
喬求回家時心情好了很多。他想起江展心說,他把喬求帶回家之前做過喬求的深入調查。那么應該早就知道喬求的身世了。無論他是誰的孩子,家庭背景怎么樣,現(xiàn)在喬求他都是江展心的愛人。
江展心正在書房辦公。他精通英語、德語,懂法語,加上看的法律條文冗長枯燥,喬求看一眼他的電腦屏幕就很無語,所以他在書房時喬求幾乎不去打擾。
今天喬求回來的早,江展心聽到他開門的聲音,沒摘眼鏡就下樓迎接喬求,問:“今天怎么這么早?”
喬求朝他笑笑,沒說話。
江展心跟著他走到洗手間,看他洗了臉,然后說:“不要喝剛從冰箱里拿出的水。等我一下,我馬上弄完。”
江展心似乎有要緊事要忙,沒說幾句就急急向上走。喬求擦干凈臉后,在水族箱前發(fā)呆看了會兒魚,然后慢慢走到江展心的書房前。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見江展心沒有開燈,屏幕前的眼鏡片都在反光,就順手開了燈。
“……怎么啦?”江展心挺驚訝喬求愿意進他書房的。
喬求沒說話,搬了個小凳坐在江展心身邊。
江展心做事向來聚精會神,喬求在他旁邊手上干事也不放慢。不是喬求沒法影響他,是江展心自制力太強。拖拖拉拉一個小時做完,還是全神貫注看十分鐘?江展心能控制得住自己,選擇后者。
喬求雖然很黏江展心,但不在正事上打擾他。今天倒是有些反常,盯著江展心的電腦發(fā)呆一會兒后,干脆擠到江展心的座椅上,很別扭地從后面摟住江展心的腰,雙腿跪在扶手上,姿勢一看就很別扭。
“……”江展心頓了頓,對喬求說,“小喬,來,我坐你腿上。”
喬求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快從扶手上下來,坐到江展心的位置上,果然,這樣能更好抱住江展心的后背。
那人工作時再怎么全心全意,戀人這樣摟著自己,呼吸就在耳邊,江展心也做不到泰然自若。他嘗試了兩下,放棄了。沒什么必須要完成的工作,江展心不著急,他只是想有始有終。
但現(xiàn)在喬求需要他陪。
江展心退出系統(tǒng)時,喬求看到他的電腦桌面也是自己的照片。
不是錢瑜燕選的《劍客》,而是喬求給雜志拍攝的封面圖。青年才俊,笑起來有能讓燈光都變得明媚的迷人魅力,讓人看著就忍不住心情變好。
江展心極為厭煩喬求演那些看起來就慘兮兮的悲情角色,《劍客》看了首映后海報一張沒進家門,反倒是《20歲,80歲》這部電影的單人海報在家貼了不少。
喬求把下巴放到江展心的肩頭,看著電腦屏幕慢慢黑下去,眨了眨眼睛。
江展心沒問喬求怎么突然這樣,他向后靠,倒在喬求懷里,伸長手,長吸一口氣后,江展心說:“不做了。喬求,我們出去打球吧。”
喬求‘嗯?’了一聲,道:“去哪里?”
“山下的高爾夫球場。”江展心說,“反正時間早,打完后去那家觀景餐廳吃飯。”
喬求沒想到江展心有這樣的安排。大概是臨時決定的吧。他看看天氣,覺得不會下雨,就說:“也好。我去換衣服。”
比起出去打球,喬求更愿意和江展心兩人在家里安安靜靜的待著,但等他到了球場,就發(fā)現(xiàn)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高檔的別墅區(qū)內,半山腰是占地巨大的別墅,山下就有大型的高爾夫球場,住在別墅區(qū)的業(yè)主可以免費打球。喬求和江展心兩人背著球具,走出家門。除了球場的球童和工作人員,沒有其他的閑雜人員,下午天氣也不熱,喬求和江展心打了兩個小時,坐在休息椅上休息。
“小喬,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打球的時候嗎?”
喬求把球桿放到一邊,說:“記得。”
“那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江展心道,“我肯定不會想到,能這么順利和你在一起。”
喬求沒說話。他當然記得。那時喬求替阿凌擋酒,喝了崔宇加了東西的酒,在意識模糊中跟江展心打了第一炮,江展心絲毫不抵抗,任由喬求發(fā)泄。
其實江展心早就想和喬求袒露心意,可惜沒找好機會,更何況他不知道喬求是怎么想的,江展心這么干脆的人,硬是忍到找到錢瑜燕后,才真正告白。
回想那段時間,給喬求留下最深印象的不是江展心的隱忍。
他記得最清楚的是江展心的手。
他們第一次打球時,還住在原來的別墅。喬求和江展心兩人背著球具,走出家門。天很晚了,早晨還下過雨,外面有點冷,而且風很大,似乎還在醞釀著下一場雨。
兩人沒管,一前一后朝球場走。
路燈已經開了,正是晚餐時間,外面并沒有什么人,喬求和江展心誰都沒說話,周圍靜的好像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喬求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在江展心后半米的地方走,也不加快步伐走到江展心身邊。他那時候很是緊張,生怕跟江展心貼得太緊,會碰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