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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目不斜視:“嗯。”
少年見兩人毫無反應,覺得無趣,繼續與其他人說道:“我來這無涯派,只想拜一人為師,那就是——”
“翎安君。”
此言一出,四下皆是“哇”的驚嘆聲,少年收獲一片敬佩崇拜的眼神。
季汐原本背對著他,聞言緩緩轉過頭盯著他。
少年被他看得后背一涼,又是第一次看清他的臉,驚于他的容貌,語氣稍慫:“怎、怎么?”
“你想拜翎安君為師?”
季汐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再加上他略顯嬌氣的長相,人畜無害的身型,少年硬氣不少:“是啊,這是我畢生所愿。”
時潯感到不妙,扯了扯季汐的袖子。
季汐的視線在少年身上粗略掃過,琥珀色的雙瞳眨了眨:“哦。”
少年從他眼神里品出一絲嫌棄與嘲笑,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實際上季汐只是覺得好玩,原來真的還有人與他一樣癡心妄想,翎安君除了段游,怎么可能再收徒?
“敢問這位同門,是何天賦?”少年壓著火氣問了一句,“若是上品,嚴霄無話可說。”
季汐把頭轉了回去,幽幽道:“下品木系。”
他就是那個下品天賦的人。
嚴霄一腔怒火消失得干干凈凈,認為季汐的言行多半是因為嫉妒他,挑眉道:“哦,下品……”
“你不會也想拜翎安君為師吧,咱們同批入門也算有緣,到時若是有機會,我替你美言幾句,或許還能有個機緣。”
他這話說得含含糊糊,明擺著想拜翎安君門下,又不曾說明,且極不客氣,下品天賦的人,運氣差了連內門弟子都混不到,哪還有什么機緣。
季汐再次轉過頭,臉上神色絲毫沒有被他說的話所影響,只是看著他,“哦。”
他并未多說,嚴霄卻從他的眼神中讀到兩個字:就你?
周圍弟子可不知道,他們只覺得嚴霄突然針對這位弟子,明明人家什么也沒做。
嚴霄無比氣悶,察覺到其他人對他有所轉變的態度,到了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罷了,不過是個下等弟子,何必與他爭辯。
而他們這里發生的一切,印在玄鏡中,被遠在澄樂峰的眾人所見。
二長老任源端起茶飲了一口,笑道:“每年都有這么一出,我都看膩了,何時能有為我而來的弟子?”
“這個金系靈脈倒是淳厚,只不過這品行……”三長老左丘嘆息,“罷了罷了,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年。”
“辭卿,有沒有意向?”
四長老卓自明摸著下巴,沖林辭卿擠眉弄眼,“你家大徒弟不在,不如收個小徒弟解解悶。”
五長老林辭卿,道號翎安,此時指尖摩擦著杯壁,看著玄鏡不知在想什么。
卓自明見他不理,多半又是不收,便與其他人說話去了。
玄鏡能投射門派內大部分地點,法力高強之人可在神識中自由縮放視野,他們幾人一同觀看,也是各看各的。
漆黑如墨的眸子只倒映著一個人,比常人更淺的發色與瞳色,膚白如雪,面容精致出挑。
林辭卿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茶水。
一旁的藍雀撲閃著翅膀飛來,銜起茶壺想為他倒茶,林辭卿抬手制止:“不必。”
他曲指敲著扶手,半晌后又喚來藍雀。
“你去門派及周邊查探一番。”
藍雀語氣頓時嚴肅:“是魔界又有行動?”
“暫無。”
“那……”
“我心神不定,恐有異常。”
藍雀應下,撲閃著翅膀飛走。
玄鏡依舊開放著,林辭卿再次看了一眼,眉間輕皺,閃身離開了澄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