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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搖搖頭,他體質好,現在已經完全不暈了,只是怕屈南回來,怕屈南發現躲在這身衣服里不敢說話的人就是自己。果不其然屈南回來了,陳雙嘆了一口氣,好在沒摘頭罩。
他沒事吧?屈南坐在橫椅的另外一端,看著店長搭在泰迪熊腦袋上的那只手。
可能碰著腦袋了,我說看看他的傷,他又不讓看。店長說。
您把他交給我吧,我來照顧他。屈南指了指玩具店,店里有客人,您不進去招呼一下?
店長這才回頭:呦,還真有客人了,那麻煩您了,幫我照顧一下員工說完,店長火急火燎地跑進店里,只剩下橫椅上的兩個人。
陳雙低著頭,剛才自己挑禮物的興奮和快樂煙消云散。自己一直不受命運待見,好事和自己無關,厄運總能及時砸場子。座椅旁邊放著自己的手機,雖然沒摔壞,但是屏幕全碎掉了。換屏幕又是一筆費用。
你沒事吧?屈南小心地問,怕驚擾了誰,那個人喝醉了,已經被抓走了。
陳雙扶著頭罩,小弧度地點點頭,媽的,要不是自己剛才頭暈,絕對能把那人揍成傷殘。這時,他從帶有網狀空洞的眼睛處看了一眼屈南。
我也沒事。屈南仿佛算準了這個不會說話的人想說什么,緩緩地直起腰,坐正,然后往泰迪熊的方向挪,兩只手抓著木質橫椅,指甲無意識地撓著,驚魂未定的樣子,只不過剛剛嚇死我了,那人真兇。
陳雙抬起頭,看著他。
我和安保好不容易才壓住他,我沒打過架,一開始還有些害怕。屈南又低下了頭,成了一個犯錯誤的人,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我是附近體育大學的運動員?長期接受體能訓練,好在我反應能力快一些,不過還是挺可怕的。
陳雙聽著,等了幾秒,伸出左熊爪,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右手背。媽的,這人也太純了,連打架都不會啊?他要是知道自己從小學就開始打架了會不會嚇死?
你在安慰我?屈南的手猛地一動,像抓小偷似的,一下子將熊爪壓在掌心下面,抽都抽不回去,謝謝你的安慰現在你陪我去挑熊吧。
陳雙的嘴抿了幾下,搖搖頭。剛才自己的快樂已經耗光了,有些事就是這樣,再來一次就沒意思了,他也不覺得命運會偏愛自己第二次,誰知道又發生什么呢?
屈南看他搖頭,也沒有追問,而是自己站起來,徑直走向了玩具店。陳雙蔫頭耷腦地坐著,只恨自己運氣太差,自己的人生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啊,每次都這么倒霉。
大概過了幾分鐘,耳邊響起了說話聲。給,送你的。
陳雙猛地抬起臉,一個中號的泰迪熊玩偶就在眼前,還穿了一件棕色的T恤。大腦不禁思考,陳雙一把將熊抓過來,先牢牢地固定在臂彎里,小心翼翼地捏著熊屁股。
等到他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很沒禮貌,才抬臉看了一眼屈南,再看一眼玩具,沮喪地抓著小熊一條胳膊,不情不愿地將它還了回去。
拿著吧,這個就是送你的。下次我再挑一個送我那個朋友,你和他都有份。屈南看透了他一連串的動作,剛才那個人打你,我替他和你說聲對不起。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不講理,你走得好好的,他非要過來招你一下。又不怪你,還嚇著你了。
他話音剛落,陳雙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收回來,將小熊放在胸口上。一個特大號的熊抱著一個中號的,看上去有些搞笑。但陳雙不這么覺得,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還以為今天沒禮物可收了,沒想到屈南專門買一個,給不認識的人。
自己現在穿著道具服,在屈南眼里就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他人真好,又純又好。
這個是我的手機,給你用吧。屈南拉開運動包,取出兩部手機來,我剛好有兩個,但是這個不怎么用他把其中一部的電話卡取出來,再把手機放進泰迪熊的工作圍裙里,又從包里拿筆記本和筆,快速寫了一串,這是我的電話,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或者陪我聊聊天,好么?運動員的生活很枯燥,除了訓練和比賽,我沒有時間去交朋友
陳雙看著那張紙,抱著小熊,緩緩地伸出手去,拿到紙之后再塞進圍裙,像收了什么小費那么緊張。艸,自己這就算擁有屈南的手機號了?以后是不是可以假裝陌生人去逗屈南啊?
那好,記得給我發微信啊,我先走了。屈南笑了笑,捏夠了熊耳朵才起身,記得多喝水,工作的時候可別暈倒。
看屈南快要走了,陳雙晃悠悠地站起來,沖他招了招手算作說再見。屈南也招了招手,很快消失在人海當中。
這就走了?陳雙又坐下了,盯著屈南消失的方向發愣。但他的注意力馬上被懷里的小熊吸引,笑著給小熊的T恤抻平,用力拽掉了它身上的價格標簽。
這是自己的了,陳雙抱住它,用頭罩上的鼻子蹭了蹭小熊的臉。
屈南在遠處看著,等泰迪熊站起來正常走路才放心,轉過身準備回校。誰知道這一轉身,看到的人是陶文昌。
南哥,我看你好半天了,你干嘛呢?陶文昌歪著頭問。
我?我沒干嘛啊。屈南把運動包挎好,這么巧啊,你也來逛街?
是挺巧的,那熊是不是我徒弟?陶文昌從來不和他繞彎彎,王者局都是直接開大招,自己眼前的,就是一種很罕見的綠茶,你挺可以的啊,明明剛才是你先動手打人,結果喊了一嗓門叫安保,你就變成合法見義勇為了?
是么?屈南也看陶文昌,忽然問,我剛才打人了么?沒有吧,你看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陶文昌:目睹了全程的我大為驚嘆!
屈南:我干什么了?不記得了。
第24章 茶味滲透進生活
一陣風從兩人中間吹過,陶文昌誓要鏟除這陣妖風,你可以當我是瞎子,但不能當我是傻子。南哥你這就不地道了,剛才我可是親眼看見,不光是見義勇為,你使用手銬和抓捕技能也很嫻熟啊,你是不是為了偷人家的狗悄悄練過?
屈南一低頭,眼睫毛壓下來。沒有,你真的誤會我了。
我誤會?陶文昌自認為自己見過許多大場面,但這場面他真沒見過,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那熊是不是陳雙?
我不知道啊。屈南抬起臉,笑容來得猝不及防,我只是想去買個熊,偶然間認識了那個人,見他被人打了一下有些氣不過。再說我又不會打架,你什么時候聽說過我和別人動手?
這倒是真的,體育特長生很少有老老實實的人,連公認的官腔愛好者白隊都動過手,屈南一直是跳高隊的安靜特列。可陶文昌才不吃這套:你不動手不代表你不會。南哥,我一直覺得你挺正人君子的,你別逗陳雙。你要是真海王,可以去找同等級的渣男渣女隨便過招,我徒弟還是算了吧。
你為什么對陳雙的事那么在意啊?屈南忽然問。
你別來這套啊,我身邊每個gay都問過我同一個問題,我本人鄭重聲明,本人直男,愛好女,有穩定女朋友,奔著結婚交往的,對你們的男老婆根本沒興趣,單純是看不過去。陶文昌呵呵一笑,成功預判了屈南的預判,算了,問你你也不說實話,總之有我在,你別想把我徒弟當魚養。還是說狗吧,剛才我和俞雅去食街吃飯,看見那條狗了,你到底抓不抓?
你們看見它了?屈南眼里明顯有了不一樣的光,它上完藥又回來吃飯了?
我不知道啊,就看它在老地方喝水呢。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偷完也不收。陶文昌用眼神劈屈南一刀,你也不管管它,它要是真把路人咬了才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