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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你愛吃甜食。顧文寧說,一只手已經抬了起來,像是要朝陳雙那頭小金毛上落,其實
抱歉,讓我坐一下!一個人的到來打斷了顧文寧的話,屈南跌跌撞撞地過來,順手將陳雙的肩膀一摟,坐在他左側,有些低血糖了咦,顧文寧你也在?
陳雙的身體一偏,靠到了屈南這一邊,但是他立刻坐正,手里還拿著那個小禮盒。再看屈南,臉色沒什么改變,只是虛弱無力地掛在自己身上,嘴唇有些抖。
你低血糖了?陳雙立刻問,他以前訓練也見過低血糖的人,大部分運動員都為了保持低脂低而拼命,要不要叫隊醫?這個他忽然看見自己手里的東西,這個你吃不吃?
屈南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盒子,搖搖頭,汗水滴到陳雙的身上。沒事,我緩緩就好,這個就不吃了。我勸你最好也別吃,學校門口的小作坊做的,可能不衛生而且
媽的,都這時候你還管衛不衛生?陳雙真沒顧及太多,低血糖很危險的,禮盒在他的暴力之下很快拆開,他捏起一個,也不管自己的手干不干凈,把一個裹著巧克力外殼的草莓塞進了屈南的嘴里。
我屈南勉為其難地咬住了,只是咬住半口就全吐了出來,抱歉,我不該浪費你的東西,但是這不是巧克力,是代可可脂,我要比賽了,這種沒營養又廉價的甜食真不能碰。這都是騙小孩兒的,算不上甜食。說完,他慢慢地抬起頭,看向顧文寧的時候,表情像是恍然大悟,這不會是你送陳雙的吧?
廢話。顧文寧抱以冷懷地看著,還是上次的那種感覺,知道有地方不對勁,但是說不出來。
那我道歉,我不是故意貶低你的禮物,其實這也算甜食。屈南放開陳雙,將禮品盒連帶里面的三枚草莓還回去,禮品貴在用心和意義,和價格沒什么關系,哪怕沒那么好,也是你的一份心意。我不知道這是你送他的,不該吃,要不我把錢退給你吧?
話雖然這么說,可是禮盒已經懟到顧文寧鼻子尖上去了。見他不接,屈南又把禮盒放在座椅上,很吃力地抬起胳膊,將陳雙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兩個人互相看著,中間坐著一個陳雙。
咱們走吧。陳雙煩了,媽的,自己原來在顧文寧的心里就值那么廉價的東西,騙小孩兒的。好在17歲生日沒和他一起過,否則現在回憶起來估計能氣死。
那咱們走吧。屈南扶著陳雙站起來,又看顧文寧,我真不是有意的,回宿舍我就把錢轉給你。
轉個屁!陳雙拎起包來,想起那個草莓就頭疼,仿佛那就是自己,根本拿不上臺面。顧文寧又叫了他幾次,他也沒回頭,只跟著屈南往外走,以前那些美好的記憶一點點都沒了,都是假的,像代可可脂一樣,連真正的巧克力都算不上。
離開了室內館,屈南才說話: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讓你們不歡而散。
我巴不得他趕緊滾。陳雙走了兩步,忽然想起屈南低血糖,我幫你拎著包吧?
不用,我沒那么脆弱,以前低血糖了也是自己撐過來的。屈南笑了笑,顧文寧這個人我一直很努力和他相處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和我不對脾氣。
你脾氣這么好,他和你處不來說明他有問題陳雙低著頭說,低著頭走路,謝謝啊,又麻煩你幫我逃練了
屈南回頭看了他一眼,小金毛底下,藏著一雙眼瞼明顯下至的茶色眼睛。不客氣,你要是真想謝我,以后就叫我學長吧。
學長?陳雙緩慢地張張嘴。
嗯,學長聽著比較正式。屈南慢了一步,等著陳雙和他并行,我不喜歡聽別人叫哥,因為我總覺得那些喜歡讓別人喊哥的人是沒長大,不成熟,才刻意追求認同感和虛榮心,挺幼稚的。
作者有話要說:
屈南:撬墻角我都是開著拖拉機來的。
第14章 更衣間小把戲
叫哥?陳雙的手指無意識地彈動了幾下,像是在發微信。以前自己和顧文寧談戀愛的時候,每天都要發很多微信。
一開始,他都是秒回的。
他說自己是一個很特別的男生他還讓自己喊哥。
真的,我就覺得讓別人喊自己哥,是一件挺幼稚的事。屈南這時候轉過來,他還沒換衣服,短袖上衣和短褲全部都濕透了,而且,哥這個詞,應該是家人的意思,是很特殊的。
陳雙猛然看向他,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被檸檬味包圍了。
你說對吧?屈南又加了一句,順便從陳雙的手里拎過他的書包。
陳雙跟著點了點頭。確實是,自己是四水的哥,哥這個字是家人的意思,是最特殊的,除非是擁有最親密的關系,否則怎么能隨便叫。傻逼渣男不配當自己的哥。
所以,你可以叫我學長。屈南往前近了半步,看出他左眼眶的青腫來,還看出了一條細微的小口子。
陳雙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還是叫名字吧,我正辦理退學手續呢,估計也上不了幾天。等我一走,你就沒這么多麻煩了。
為什么要退學啊?屈南說,他身體不動的時候,就像等著陳雙給他一個答案。這樣的等待姿勢雖然不強勢,卻很有壓迫感。
陳雙再次搖了搖頭,自己只把四水的事告訴過顧文寧,因為兩個人打電話的時候,四水搶過手機掛斷過幾次。他不想再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個需要額外照顧的弟弟,那是他的心頭肉。
沒得到回答,屈南也沒有著急再問。走吧,陪我去更衣室換身衣服。
嗯。陳雙跟在屈南身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包被人拎走了。
更衣室很大,一條走道兩側全部都是小隔間,每個隔間都有單獨的拉簾,方便從訓練場下來的學生直接更換汗水濕透的衣服。陳雙第一次踏入這里,有些好奇,剛邁進一步,他條件反射似的搓了搓鼻子。
滿眼都是肉體,滿鼻子都是體院男生肉體的味道。沒錯,這里是體院,體育生就是這個味兒。
南哥練完了?一個手腕還綁著沙袋的男生說,誒,這不小菜鳥嗎?追你呢?
陳雙又條件反射地攥拳頭,還沒張嘴說話,整個視線被屈南的肩膀擋住。
別瞎說,他只是和我開玩笑,其實是想和我學跳高。屈南用力地拍了那男生一把,拍得那男生嘶一聲倒吸涼氣,后背落下一個大紅手印,轉過身,再對著陳雙耳語,打人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知道么?
是,陳雙知道,打人解決不了根本,但是能讓別人長記性。他繼續低頭跟著屈南朝前走,去找沒有人的隔間。一邊往前走,屈南一邊用衣服下擺擦汗,哪怕陳雙不想看,也不得不看他的后腰肌肉。
能看出肌肉非常精準,絕對是科學訓練搞出來的,有隆起,卻不夸張,兩側向內收,對稱,線條感特別強,完全能承受背越式跳高那一剎那越桿的壓力,還有落墊的承受力。
練這個項目的,普遍腰好,這還是顧文寧以前說的。
再往下看,就是一條白色內褲的外邊。最中間那一塊兒,已經被背溝淌下來的汗水殷濕。
直到最后一間才沒人,屈南進去了,陳雙沒動,打算站在外面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