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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顧文寧朝那邊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張很有資本去渣的臉,等著吧,好戲才剛開始,屈南這人倒是挺有意思。
通往校醫室的路上有不少人,陳雙的肩膀上壓著一個屈南,心里盤算的卻是打工的時間快到了。他又不敢直接拿出手機去看時間,屈南幫自己逃練,自己怎么著也要把人扛到醫務室。
你是不是又急著走啊?屈南忽然問。
陳雙差一點兒就點頭了。沒有啊。說完,他撓了撓自己的左耳垂,然后又撓了撓自己的鼻子。
屈南放開他的肩膀,眼神在他的鼻子上轉了一圈。沒事,你先走吧,教練要是找你,我擔責任。校醫室馬上就到,我自己去就行。
你行嗎?陳雙不太放心地問。
行,以前沒人管,受了傷還不是自己一個人瘸著找隊醫去。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理解你著急。屈南的身體輕微晃動,左腳沾地試了試,再說我沒那么脆弱。
可是陳雙覺得自己沒盡到義務,但兼職的時間等不及了,那我先走了。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哦對了,明天你再等我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瓶水過來?有時候我總忘記買水。屈南的手又忽然抬起來,朝著陳雙這邊伸。有了上次的經驗,陳雙沒急著往后躲,而是看他的手打算落在哪里。
要是敢碰自己劉海兒,就把他胳膊擰斷。
又落了一只小膩蟲。屈南的手落在陳雙鎖骨上,輕輕一彈,對比剛才,這一次的抗拒程度沒有那么激烈,于是他的手繼續分散陳雙的注意力,減緩陳雙的緊張,夏天小蟲子多,土黃色的衣服招蟲子,以后換個顏色吧?
蟲子?有嗎?陳雙看看自己的衣服,沒點頭也沒搖頭,又說了一聲謝謝,轉身朝學生停車庫的方向狂奔,去找自己的小摩托。
說是小摩托,其實就是一輛可以帶人的電動自行車,陳雙還沒機會考駕照,自然沒有時間去考摩托車的本子。但是他把這輛通體烏黑的電動自行車當作小摩托來看待,保養得非常好,前面還有一個車筐,可以放自己或者四水的書包。
載著四水到處瞎逛的時候,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刻,陳雙不敢騎太快,每次四水張開雙臂做出高臺跳水的動作,他都覺得他們可以飛了,沖出籠子去飛。
飛起來之后,自己可以載著弟弟去看銀河。
打工地點離學校非常非常近,就是西校門附近新開的步行街和商場。陳雙將小摩托停好,背著巨大的書包跑向1層玩具店的底商,還好時間來得及,沒遲到。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快去換衣服吧。玩具店的老板帶他上后面拿道具服,陳雙二話不說地套上,從一個逃練的體育生,轉眼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1米85的玩具熊。
這是一家專門賣泰迪熊的正版玩具店,陳雙就是那只最大號的。正值夏季,道具服一穿上就像進了蒸籠,隨便活動兩下汗水就下來了,可是陳雙只敢干這個,能擋住臉,沒有人盯著他的臉看。
沒有人叫他疤瘌臉。
新店開張,歡迎光臨。陳雙蹦蹦跳跳地發小廣告,碰到小朋友的時候還要蹲下來發,有人跑過來合影,他也配合著擺動作,沒多久,窒息感已經悶到他嗓子眼,只能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將頭罩抬起來一丟丟,露露脖子,吹吹風。
新鮮空氣從脖子進入頭罩內,陳雙大口喘著氣,通過泰迪熊的眼睛看世界,又覺得很安全。他大膽地看路人,看那些臉上干凈的人是怎么抬頭挺胸走路,再看看那些情侶是怎么逛商場,怎么偷偷擁吻。
自己還沒接過吻呢,看別人解解饞。
忽然,他一轉身,看見了走路還有點瘸的屈南。這人太引人關注,隨隨便便人群里一站,優秀的頭肩比、頭身比就把他和路人區分開。
我艸?他怎么來了?陳雙微慌。他不是去醫務室了嗎?還是說剛剛從醫務室出來?他來步行街干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從陳雙的腦袋里往外蹦跶,他剛要轉身,忽然又愣住。
自己跑什么啊?自己現在是泰迪熊,他又認不出來自己。
步行街新開張,確實熱鬧,屈南也是第一次來,憋在學校里封閉訓練太久,他都快忘了逛商場的感覺。十幾米外,巨大的泰迪熊正配合幾個女生自拍,還雙手在腦袋頂上比心,屈南看了那只熊一會兒,多盯了那只熊幾眼,等到那只熊的爪子開始往腦袋右側抓撓的時候,他慢慢地抬起膝蓋,往那邊邁步。
我艸過來了過來了過來了!陳雙快速轉身,明知道屈南認不出來自己,可還是晃著泰迪熊的圓屁股,笨重地朝反方向逃命。
一只爪子還在頭罩左側亂摸,卻什么都沒摸到。頭罩的上方,立著兩只圓圓的熊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屈南:熊耳朵在頭頂,你抓錯地方了。
第11章 你愛好很奇怪
全套的道具服十分笨重,并不是那么好穿的,陳雙自認為自己身體素質不錯,又經過高三整年緊鑼密鼓的強化訓練,可是跑起來仍舊不方便。
更別說緊貼著后腦勺的固定架,那東西是金屬的,又沉又冷,跑起來撞一下不得了,萬一被人猛拍頭套,估計能磕出輕微腦震蕩。于是陳雙用雙手固定著泰迪熊的頭罩,朝著店鋪的方向一路小跑。
從屈南的角度看過去,一個身高185的巨型泰迪熊,捂著腦袋,在步行街上小碎步狂奔。
陳雙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但瞧見屈南的一剎那他就回頭了,上次吃包子都沒有這么尷尬。他回頭看了一眼,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屈南那種人應該不會對大街上的道具人感興趣吧?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誤會了?會不會人家屈南只是剛好路過?
更何況自己現在是熊啊,他又認不出來。于是,在這種極度膨脹的僥幸心理和自信心下,陳雙又回頭看了一眼。
屈南離自己只剩一步之遙。
我艸!你丫變態吧?大街上那么多美女你不追,你他媽追泰迪熊?不要以為你臉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啊,你他媽口味也太重了吧?陳雙瞬間回頭,撒腿就跑,自己一個健全的體育生,還跑不過你一個左腿舊傷復發的?咱倆都是練跳高的,看不起誰呢?
下一秒,他就沒跑過。
要怪就怪道具服,直接影響陳雙逃跑技能全開,泰迪熊的腿太粗了,兩條熊腿相互摩擦想邁步子都難。陳雙忽然跑不動了,定在原地,他的直覺告訴他,身后有人拽他。
而且是拽他屁股。陳雙想罵人,泰迪熊被性騷擾了?
屈南腿長,胳膊也長,伸手一拽一抓,揪住了泰迪熊屁股后面的尾巴。毛茸茸一個球,深棕色的,抓在手掌里揉捏,五指用力深陷布料當中,感受到里面充滿了棉花。
要不是打工人不能毆打顧客或純路人,陳雙已經抬腿踹過去了。但是他不能,所以只能直愣愣地站著,不轉過去,說什么都不轉,雙眼緊盯著店鋪門口的花籃。
雖然頭罩很厚,全方位360度遮住了自己的腦袋,可是陳雙總覺得這東西變成了透明的,后腦勺發燒,有一雙眼睛緊盯自己,并且目光將頭罩燒穿,能看清楚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