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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在候機廳踮著腳尖朝他們身后看望半天也沒望見那顆清爽豆芽小菜,喬麗倒是風情萬種,已經拿出大嫂架勢,親熱地將手里無數購物紙袋直接塞進黑子懷里,眼睛一瞥吩咐道:“幫我拎包。”
黑子“嘶”一口冷氣,終究還是沒有發作,也許他也是欺凌弱小之輩,那點兒口舌之爭只有和小女孩斗起來才算有勁。
短短幾日,少了施妙音那雞賊少女,連車上都多幾分落寞。
喬麗風風光光回到MUSE上工,身上行頭都今非昔比,更別提耳墜手指各綴滿純凈鉆石,很快被一眾姐妹趨之若鶩捧得花枝亂顫,連阿香婆都不去問候,阿香婆在樓上角落板凳抽一支細細煙卷,手里還拿著手下遞來酒水賬本,渾濁眼中冒出不屑,轉頭敲一敲煙灰搖頭笑:“趁機快活吧,還不知自己死期。”
一旁阿香婆外甥不明就里,給她茶杯里填半杯熱水,眼睛瞄到遠處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女人們,回頭不解嘀咕:“姨母你講哪個?”
阿香婆勾掉一筆開銷,直接回頭砸在他懵懂臉上,外甥捂著鼻子剛要發作,只聽對面老嫗壓低聲音厲聲道:“我說你呀,這假賬一筆兩筆也就算了,你每月開支已經受阿津恩惠不說,這些偷雞摸狗伎倆你也學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越無法無天,以為他真正不知??”
外甥嚇得雙腿打晃,還在央求:“怎么會知道呢……姨母只要你行行好,我也是沒辦法。阿娟懷孕要打胎休養,威脅告訴阿靜,我沒有那么多錢的嘛……”
一
年里過這么一遭,萬物都有生機。
趕赴金三角與D哥接頭細節都已敲定,忠老也要親自動身,足可見此次各幫派團結誠意。
施妙音不在陸宅的風聲并沒有走漏半點消息,何況一個半大少女,已經吐出賬本,死活對于他們來講也并不重要。
臨行前夜,陸津終究把黑子留在MUSE把控場子,黑子這次沒有喝酒,但赤黑臉上已經愁容滿面,老媽子一樣欲言又止,他在辦公室走來走去,又逛過來逛過去,幾次張口想說些狠話威脅陸津一定要把自己帶上保命,可是想到自己年邁阿媽也很無恥地把嘴里的話咽了回去。
誰不知道此行可能有去無回,在金三角談判也要夠膽,一個不慎都是尸骨無存。
陸津這兩日煙抽得好像更多了,那日被施妙音撞翻的煙灰缸里又滿當當地盛了一座小山,男人眼神若有似無瞅著梨花厚木桌面,半透明虹膜倒影那日少女被揪著馬尾按倒畫面,再點一支煙,才下了逐客令:“該走了。”
黑子回身定定看他,當然找不到任何害怕痕跡。當事人都無所畏懼,他更不能說喪氣話擾亂軍心。做事做事,拼一個狠字,邪神站在他們一方,只要豁出命去,就能博得滿堂彩。
于是嘆口氣點頭,手剛搭上門把手,后面一道低啞聲線突然穿透昏暗空氣,讓他愣神。
半小時后黑子躺在家中舊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腦子里還是陸津那句最后話語。
他講:“阿音在哈城喬麗家寄身,派個人盯著喬家人一舉一動,少根汗毛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黑子在黑暗中盯著窗外過境烏云,怎么想都覺得這句話太不吉利,好似是老大臨終遺言。要安頓孤女,又要撇開手足,簡直活像英勇赴死。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驚醒隔壁阿媽大罵神經,他閉了閉眼睛又一個巴掌扇在自己臉上,才重新躺下,心中默念:“呸呸,不要瞎想不吉利事情。沒事沒事……津哥這些年福大命大,各路神靈都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