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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又好腦子的陸津,他目光越加邪佞,行事風格張狂至極。
想要為潘哥奔走的幾個情婦子女,今天還能在MUSE門口罵娘,可是明天就無聲無息不見了蹤影,再瞅見時已經淪為小團伙里的妓女,每日被白粉麻醉露出渙散目光,一半時間連騎在自己身上操干的人都不認得是誰。
黑道中也講江湖義氣,反骨爛仔親人,不用他出手,自然有心人惦記多加關照。
房間里的空氣很快被兩人口中吐出的煙霧縈繞,在這一片虛無的光影中,陸津突然露出詭異笑容,半闔眼簾黑漆漆的,嘴角勾起一字一頓道:“你猜那小毛賊家里擺著誰的遺照?”
“真是太多年了,竟然是李兆,兆老虎?!?
第十章:好運
自從那夜偷粉不成遇到陸津,施妙音就覺得自己走了萬年好運。
不及陸津施舍那包白粉被阿媽注射完,就有昔日馬仔恭恭敬敬上門來送貨,那人一雙眼睛似乎不敢去看施妹尼灰暗臉色,又給出一個電話,許諾只要施金花想要吸粉,他都源源不斷供貨上門。
施妙音一開始還燒了熱水躲在廚房,將自己身體洗的干干凈凈,等著陸津那變態再上門索取,但是沒成想白白在家坐了一周,吃完所有院里風干紅薯,她竟然在周末上午等來了鎮上學校的李老師。
李老師今年二十有四,聽說今年年初終于嫁給一名鎮上診所的男醫生,雖然男醫生年紀輕輕已經謝頂,相貌有些令人沒法忍受,但是在她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24已算大齡剩女,能結婚,李老師家已經歡天喜地大請兩天流水宴席。
當然,這些都不是施妙音從學校同學那里聽來的,而是從上個月她與姚春花最后一次通話中得知的。
畢竟,九年義務教育一過,她這種人就沒了上高中的資格,即便是掙扎著參加了中考,又東拼西湊了半年學費,可每過多久就因為掏不出買新款秋季校服的錢被教導主任直接扯著胳膊扔到走廊罰站。
其實天氣遠還不冷,她在外面被太陽曬得額角掉汗,可后排幾個男生還透著窗戶笑嘻嘻,沖她不停扔著果皮垃圾,戚戚促促說著“物以類聚”。下課鈴聲一響,姚春花還沒來得及拿著手里一個月的零用錢替她交給李老師,夾著講義的李云已經將手里的文件夾不偏不倚砸在她腦袋上。
塑料硬板的講義質量可真是好,將她頭發打亂,耳尖打紅,腦仁打到發蒙仍然完好無損,威風凜凜。
李老師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尖利,引得所有對面樓層的學生都探頭往這邊觀望,“今早周凌云家長來過了,說是她課間休息時放在書包里的補課費不見了,三百塊!那可是人家周凌云媽媽讓她去交鋼琴課的錢,你偷來去吃去喝了?連八十塊買校服的錢都沒有?!”
反之她記憶中那天,李老師今天倒是出奇得表情溫柔,穿一身白色透亮套裝,隱隱活動雙腿時還能瞥見里頭肉色的打底褲,施妙音表情不甚歡喜地請她進門,又擦了那家里唯一一只板凳給她來坐,麻利在廚房燒好一壺水,倒進渾濁的玻璃杯里,遞過去放在她面前,無意看到她鼓鼓的粉色皮革挎包,才漫不經心問道:“李老師有事嗎?”
李云顯然也很嫌棄她那只漆黑板凳,自從屁股挨上去就如坐針氈的擰來擰去,生怕弄臟自己短裙,可是她比陸津要有涵養的多,畢竟是上過大學的,還是笑著握了握水杯,露出一副慈愛的樣子道:“阿音,你許久不去學校,我是你班主任自然要來家訪看看?!?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難處,我可以像學校申請一筆貧困補助,這樣你就可以重新回去上學。”
施妙音絲毫不掩飾自己狐疑神色,對著對面女人看了又看,直到李云自己臉上有些泛紅,她才收回目光,不解道:“可我已經輟學半年有余,難道李老師,班主任,您實在太忙,今天才發現我沒有上學???”
李云舔了舔干澀嘴唇,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心道這狗東西不識相,但想到丈夫生計,依然要拉下臉來訕訕笑著,站起身來走到施妙音身旁,同樣蹲下來,摸了摸她開始消腫的臉頰,輕聲道:“你看你這孩子,是怪老師沒有早來?”
“其實你是個聰明孩子,以往你在學校成績也還算不錯,難道你就不羨慕每年從這兒考出大山的學生們?走出這片大山,外面就是全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