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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聽到錦繡這個回答,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聲開口道:“你二哥那臭小子,一開始說什么都不愿意,后來聽說人家姑娘長得貌美,便扭扭捏捏應下了。”
這個意思,卻是沒有不愿意。
錦繡聽罷,連忙笑道:“既然二哥愿意,那便是再好不過,咱們三兄妹,如今也就二哥沒有定下,還是趕緊定下吧!”
這頭錦繡陪著柳氏說了好一會兒話,也陪著陳儀一道兒逗弄了一會兒自己的小侄子后,見時辰還早,她提出想去蘭姨太太的院子里去走走。
誰料到,柳氏卻是連忙開口阻止了。
“不用去了,你姨太太說,待會兒午歇的時候會過來看看你的,如今她那院子里晦氣,你是新婦,別去沾這份晦氣了。”
柳氏說話的神色并不好看。
錦繡也有一些奇怪的看向了柳氏,柳氏只好嘆著氣,輕聲說了實情:“你出嫁那一日,你祖父也不知道怎么的,腿腳突然便不太好了,如今竟是起不的身,好像聽著大夫的意思,是你祖父不遵醫囑,在你成婚那一日,硬是喝了不少的酒才會如此。如今只能夠臥床先養著,就呆在你姨太太的院子里,讓你姨太太照顧著。”
柳氏說一句不孝順的話,只覺得自己這位公爹是累人累己,還好這件事情是第二日才發現的,若是在錦繡出嫁那一日將此事鬧開,指不定還要給錦繡的婚事蒙上陰霾。當然,如今也煩人的很。
府里丫鬟隨從一大堆,她那公爹癱了,不去太夫人屋里養著,不去自己院子里養著,非得跑到蘭姨太太的院子里來,蘭姨太太自己身體也不是個好的,還得照顧這一位,莫說夏立齊心疼的緊,柳氏瞧見了,也是不忍心。
可不照顧,肯定又是不行,如今只能夠這般坑著蘭姨太太。
“沒事,還是我過去看看蘭姨太太吧,也沒什么晦氣不晦氣的。”
錦繡聽了,臉上稍稍詫異了一下,但沉思過一會兒,還是堅持要去瞧一瞧。
柳氏瞧見錦繡這般堅決的樣子,只好又將實話說了:“你別過去了,你祖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你和王爺回來的事情,我們都故意瞞著他,唯恐他沒事兒又跑到你跟王爺面前胡說八道些什么。你倒好,還想上趕著去見他。”
“……那好,娘你早些把姨太太請過來。我好久沒見她了,挺想念的。”
錦繡最終妥協的應了。
雖然錦繡很想立刻見到蘭姨太太,但是柳氏在這個時候,自然也不會去請人,這個時候去請人,無異于是大大咧咧告訴勇誠伯,錦繡和燕親王回來的消息。蘭姨太太也只能夠趁著勇誠伯中午午歇的功夫,脫身過來。
錦繡和晏淮原本中午就要在家里留飯,柳氏一大早的,也早早去了小廚房里安排中午的膳食,自是立刻滿滿的擺上了一桌子。
按照規矩,原本這頓午膳,卻是要男女分桌,但在場都是自家人,而晏淮也瞧出了錦繡想法,于是笑著主動提出了讓大家都坐一塊兒的意思,又是親自伸手抱過了錦繡的小侄子逗弄了一會兒,平易近人的很。
錦繡的家人見晏淮這般,也都漸漸放松了一下,夏立齊畢竟是長輩,不好親自為晏淮斟酒,于是錦繡的大哥夏靖銘便主動代勞,替晏淮慢慢斟上一杯酒,并且自己先干為敬,算是熱了場。
晏淮也給面子的一口氣將杯中之物給喝光了。
頓時間,氣氛便和睦熱烈了起來,夏立齊和夏靖玨也默契的替自己的酒杯里斟上了酒,錦繡看著這四個男人一副打算觥籌交錯的樣子,故意玩笑的唬著臉開口道:“你們都不許喝多,多吃菜,少喝酒!別以為借著今天的機會,就能夠貪杯了!”
錦繡的話,頓時引得這四個與她關系最親密的男人都笑了起來,夏立齊指著錦繡笑道:“都出嫁了,還要管你爹的事情,你呀,就顧好你家王爺便是了!”
“爹,你真討厭!”
錦繡軟軟的撒著嬌,嬌俏的語氣,引得在場人又是笑了起來。
屋里正當是其樂融融之際,外邊卻突然走入了一名丫鬟,一副欲言又止為難的樣子。
柳氏收斂了笑容,瞧了一眼晏淮,發現晏淮也已經注意到了,于是便開口沖那丫鬟問道:“什么事情?”
那丫鬟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開口回道:“夫人,外邊大夫人大爺、還有三夫人和三爺都來了,說正院里已經擺好酒席,請王爺和王妃移駕。”
柳氏聽完丫鬟的稟告,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只覺得掃興的緊,她倒也并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看向了夏立齊,夏立齊的臉色同樣并不好看,他沖著晏淮輕聲開口道:“王爺,是微臣家里不知禮數,得罪了。”
晏淮聞言,只是握了握坐在他身邊的錦繡的小手,輕聲笑道:“岳父客氣了,今日畢竟是家宴,還是不要讓外人攙和比較好,既然外邊的人想進來表心意,讓他們在屋外磕個頭便是了,不必進來打攪。”
說罷這話,晏淮又對底下那名稟事的小丫鬟說道:“你到門外找我府里的管事,只告訴他,是我的吩咐,讓他出去交代一聲。”
“是。”
那丫鬟原本被拉來說這事情,已經是不情愿的緊,一想到待會兒出去還要吧柳氏的話回出去,便不覺頭皮發麻,晏淮主動攬下此事,讓她不禁深深的松了一口氣,應聲自然也響亮。
☆、154| 第124章 ·π
第146章
大房三房眾人站在二房院子大門之外,若是平日里,一行人早已經穿堂入室,只是今日,站在門外森森守衛著的一干子氣宇軒昂的王府侍衛,卻是讓他們不敢放肆。
安氏與王氏看著錦繡回門時的氣派,心中實在嫉妒不已,可如今的二房,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由她們挑釁的二房了,二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而夏立忠與夏立平二人,今日原本其實根本不想過來,同為兄弟,一個風光無限,而他們,到了如今,甚至還只是一介白身,他們也是要面子的,自然根本不愿意瞧見對方的風光來襯托自己的落魄。可一聽說燕親王陪著錦繡一塊兒回來,二人在妻子的勸說下,又有幾分按捺不住了,萬一燕親王看在她們侄女的面子下,愿意給他們機會,拉扯他們一把呢!
想要被起用的一顆心,實在是太迫切,以至于這兩個自認為是一個有尊嚴的大男人,放下了所謂的面子與自尊,顛顛跟著妻女們過來了。
等到晏淮吩咐的人走出來,轉達了晏淮的吩咐后,夏立忠和夏立平二人當即便漲紅了一張臉,神色之間十分狼狽與氣憤,二人這會兒倒也不敢發作正主,所以只能夠遷怒于自己的妻女,氣急敗壞的狠狠瞪了一眼各自的妻女后,實在撐不住面子的二人便要轉身離去。
而一直笑瞇瞇看著他們的安慶卻是突然伸手攔住了他們,不等二人氣急質問,安慶便慢悠悠的開口道:“兩位,王爺說了,你們若想表示你們對王爺與王妃的敬意,在門外給他們磕一個頭,便行了,這頭不是還沒磕呢,二位怎么就想走了?”
顯然,言下之意,是打定主意要讓這二人吃到這個教訓。
夏立忠和夏立平若說方才是氣紅了一張臉,如今,則是青白相交,分外好看。
二人深吸了一口氣,倒是難得的“忍辱負重”且有憋屈的低下了腦袋,匆匆朝著門里磕了一個頭,便是跟屁股后邊有什么追著他們咬似得,二話不說,便急急離開了。
當然,今日的事情,對于二人來說,也絕對是一個恥辱,其實二人今日來時,所做的預想是,便是被請進了屋里,也萬萬沒有讓他們做長輩的磕頭行禮這一說,自然晏淮和如今的錦繡,身份的確是尊貴,可是在他們看來,二人也不過是他們的晚輩,哪有讓長輩與晚輩行禮的道理。
可偏偏如今他們是有苦說不出來,真較真著來,跑去和皇家說什么長輩晚輩,簡直就是找死。
夏立忠和夏立平離開后,安氏與王氏帶著各自的女兒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卻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該留還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