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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且不說他們二人的身份差異,這輩子兩個人真要像晏淮所說的那般在一起,也一點都不容易。
她涼涼的潑著冷水:“你這輩子要娶我,那你打算如何安置你上輩子其他的妻妾,而且我和表哥身上還有婚約在……”
錦繡的話還未說話,晏淮臉上的笑容卻是突然淡了,他看著錦繡,臉上卻突然輕笑著認真道:“謝文清和你的婚約,我自會解決,而且不會讓你難做。而那些人,念在當初的夫妻情分上,我不會動她們,只任由她們自生自滅。”
“什么意思?”
錦繡聞言有些疑惑,晏淮這話,仿佛是別有它意。
晏淮卻未曾多言,只是握住了錦繡的手,略帶著幾分玩笑輕聲道:“如果你是想試探我以后會不會有別的女人,我自然會主動向你保證,這輩子,除了你,沒有其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會是你我之間的阻礙。”
晏淮看著錦繡疑惑的神色,心中卻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上輩子他和錦繡會有那樣的結局,晏翰的確是直接的推手,可是他的皇后,還有那幾個妃子,也功不可沒,也怪他,放松了對于她們的警惕。
錦繡沒有和他一樣也好,至少那些事情,他本就不想讓錦繡再想起來,也打算瞞著錦繡一輩子。
至于謝文清,他倒是想看看,這輩子的他,究竟和上輩子有多大的改變,若是他的意志真能夠像對著錦繡所表現的那般堅定,那他還能夠高看他一分。
☆、59| 77|3.23|家
第五十九章
雨淅淅瀝瀝下了許久,始終沒有停下的趨勢。
晏淮帶著錦繡在山洞里歇了一會兒,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倒是沒有等到天明再下山,而是讓底下人又點起了先時所用的牛皮紙燈籠,然后自己穿戴好蓑衣后,又將錦繡塞到了自己的懷中裹了起來。
錦繡原本還想抗議,想讓其他人帶她。可是在場之人,晏淮沒有發話,自然沒有人敢不怕死的冒頭。
這邊的山路都沒有修過,不管是上山還是下山,山路都十分難走,加上天上一直下著雨,錦繡這一行人走的并不快,一直走了半個多時辰,方才走回了原先夏立齊車隊停著的地方。
因著先時山賊這么一鬧,如今暫時駐扎的這塊地方,守衛越發森嚴,便是晏淮和晏翰還沒有過來的時候,夏立齊也讓護衛三班倒著保證隨時都有人注意著四周圍的動靜,等到晏淮和晏翰這邊過來,他們所帶的隨從,然后是一支軍隊,也都慢慢過來,真的將此地當成了作戰時候的軍營在守候。
晚上晏淮要親自帶人上山,夏立齊與晏翰二人先時自然是多番勸說,可是晏淮決定了的事情,哪里是在場人能夠勸得住的。
到了最后,晏淮還是帶著人走了。他一走,所有的人都有些坐立不住了,更別提去歇息了。
這會兒雖然已經到了半夜,可是夏立齊與晏翰二人還是坐在油布下邊等著,主子不睡下,底下人更是不好歇息,加上晏淮和晏翰所帶著的人之后陸陸續續趕到,這邊的營地里立刻忙碌了起來。
柳氏帶著丫鬟躲在馬車里,她也沒有什么睡意,事實上,自錦繡被擄走后,她一直便是吃不好睡不好,沒事的時候,就忍不住看著錦繡落在馬車里的小衣服落淚。她甚至后悔自己心軟害了女兒。
先時來上川,原本是并不打算帶錦繡的,可是那日快要出發的時候,她聽著女兒在馬車之外的哭聲不忍心,最后讓停了馬車,才讓錦繡跟著過來,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柳氏每想一回,心便跟被針扎了一般絞痛,心中一直默默祈禱著,若是女兒無事,讓她怎么樣都行。
晏淮帶著人回來的時候,還未走近,他身邊人所提著的燈籠燈光便驚動了營地里的守衛,夏立齊和晏翰也連忙打傘走出了出去迎接。
果然瞧見晏淮帶著一群人,行色匆匆回來了。
晏淮看到出來迎接他的一行人時,倒是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走到了干燥的油布底下,方才停下了腳步。
夏立齊和晏翰自然是急急的跟了上去,二人還未開口詢問晏淮好壞時,突然聽得一陣軟軟嬌嬌的聲音傳了出來:“爹爹!”
夏立齊渾身都僵硬住了,他怎么會聽到錦繡的聲音呢!
他不敢置信,只認為一定是自己的幻聽。
而在這個時候,又是一聲嬌嬌軟軟的“爹爹”聲,仿佛是從晏淮的胸膛里傳出來的,這一聲,在場人都聽清楚了,也都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了晏淮的胸口處。
晏淮身上穿著大大的蓑衣,自然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在夏立齊要收回自己目光的時候,突然一只白白小小的手從晏淮的蓑衣的領口處伸了出來,然后,鉆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錦繡!”
夏立齊失聲大叫,甚至顧不得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晏淮,腳一軟,竟是直接朝著晏淮的胸口撲了過去。
晏淮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夏立齊的肩膀,夏立齊這才沒給撲到晏淮的身上。
而錦繡已經從晏淮的身上鉆了出來,又大聲的開口叫道:“爹爹。”
并且一邊喊著,一邊卻是伸出了她瘦弱的手臂想讓夏立齊抱。
晏淮其實一點都不想交出錦繡,可是看著錦繡在他懷中不停的動著,加上夏立齊這個錦繡的親爹就在面前,他也只好將錦繡從身上抱了出來,然后遞給了夏立齊。
夏立齊雙手顫抖的接過,直到摸到了錦繡這軟熱的小身體時,方才猛地反應了過來,手上卻是緊緊的抱住了錦繡的身體,只是顫抖著雙唇輕聲叫著:“錦繡!錦繡……”
一聲一聲,十分有力又珍惜,竟是落下了男兒淚。
錦繡仰起頭,伸手替夏立齊擦著臉,而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失聲痛哭的女聲從夏立齊的身后傳了出來:“錦繡……”
錦繡和眾人轉頭看去,只瞧見柳氏扶著丫鬟的手,撐著一把傘朝著這邊走來,而在她看到夏立齊懷中的錦繡時,竟然顧不上扶丫鬟的手,自己跌跌撞撞沖進了雨簾中,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原來,柳氏也是在馬車里,聽得這邊的動靜才跑出來的。
她甚至都來不及收拾儀容,瞧著與往日里端莊的貴婦模樣大相庭徑,但此刻她哪里還顧得上,只顧得急急忙忙跑了過來,這深一腳淺一腳的,夏立齊與錦繡看的心驚膽跳,幸好柳氏離這邊也只差沒幾步路,倒是沒給摔去,也淋得不厲害。
錦繡自是張開了自己的雙手朝著柳氏迎去,嘴里甜甜的喚著:“娘親。”
柳氏跑到錦繡面前的時候,滿臉透濕,根本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她有些冰涼的手緊緊的抓住了錦繡的手,完全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痛哭。
夏立齊伸手抱住了柳氏,一家人抱在了一起。
錦繡原本并不想哭,可是看著柳氏和夏立齊這副喜極而泣的模樣,眼眶子一熱,也是掉起了眼淚。
這邊一家人久別重逢,喜極而泣,另一邊,晏翰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晏淮的身邊,輕聲開口道:“剛才那女娃娃出聲叫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身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