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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磬站起身,廣袖長袍被風吹起來,青絲微微飛揚,衣擺劃過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就走到了陸唯的身前:“從第一個動作開始,先調(diào)整姿勢?!?
陸唯回神,然后點點頭,抬起劍,趙磬身上有種不知名的冷香,凝神靜氣,好聞的很,他的手修長又好看,像是玉石雕琢而成,緩緩劃過他的手臂,調(diào)整高度,然后另一只手劃過他的脊背,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涼:“挺身,用這個地方發(fā)力……”
陸唯點點頭,趙磬對他好得令人意外,似乎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他的手指劃過陸唯的脊背,讓陸唯下意識顫了顫眼睫,屏住了呼吸,專心在劍招上,然后陸唯表示記住了,就又開始下一個動作……
趙磬看著陸唯幾乎被自己環(huán)在懷里的動作,素來冰寒的眸,微微波動了下,眼中溫柔轉(zhuǎn)瞬即逝。
趙磬教導了陸唯一個上午,只是幾個很基礎(chǔ)的動作,他卻教導得十分細心,陸唯心下感激。作為師傅大都是讓弟子自己修煉,然后解答幾個疑惑,趙磬這般的少之又少,下意識就問道:“師父,可要在這里吃些飯菜?”
趙磬本來都要離開了,聽陸唯一說,下意識頓了頓。
陸唯笑彎了眼睛:“雖然師父早已辟谷,但是食物并不只是用來讓人不再覺得饑餓的,也可解些口腹之欲,以作樂趣,師父不如吃些,嘗嘗弟子手藝……”
趙磬回身,眸中冰寒稍融,淡淡點頭。
陸唯把師傅領(lǐng)到自己的屋子里,給他倒了杯茶,讓他等一下,立馬忙去了,陸唯一走,心魔又出現(xiàn)了:“呵,打著練劍的名義,占盡了便宜!”
趙磬的手指緩緩劃過杯沿,即使心魔很煩人,但是趙磬的神色卻很和緩,只是淡淡道:“你不是也很享受嗎?”
心魔頓了頓,神色又開始惡劣:“你以為對他好,就能留住他?”
趙磬喝了口茶,眼睫輕顫……
心魔坐在桌子上,那張與趙磬無異的面孔,勾起的笑意,讓他像個暗夜里惑人的惡魔:“一切都猜了個□□不離十,不是嗎?要是他依然選擇拋棄你,你根本留不住他!哈哈,真想看你瘋狂的樣子!哦不,你已經(jīng)瘋狂了,把自己的魂魄離身,心甘情愿跳入那個圈套……他若離去,神魂俱滅的下場,你都不后悔?”
趙磬抬眼,看著心魔,聲音淡淡:“你只是百年前由我的執(zhí)念衍生,很多事情你不懂?!?
心魔皺眉:“切!若是我,便把他的神魂禁錮,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想離開也不能離開一起毀滅,也好過一個人連輪回都入不得,另一個人卻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逍遙自在,三生三世了,你所承受的他全部都不知道……”
趙磬搖搖頭,嘴角破天荒勾起一抹淺笑,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緒:“你終究只是執(zhí)念……”
你所想要的只是當時我所想要留住的,而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過了百年,太多的想要得到和刻骨的瘋狂,早隨著等待都冷卻下來。
我依舊瘋狂的想要抓住他,可想要抓住的卻不只是這個人了,說的清楚的痛苦,都算不上痛苦了。
而我,又如何舍得,怎么舍得,讓他和我一起承擔那些說不出來的……
是,我說過我不會放手,但若是……
若是從未抓住。
若是心已離去,其他的東西留下來,又有什么用。
趙磬眸中情緒絲毫不變,唇角卻逸出輕淺的嘆息,仿若幻覺。
心魔回到趙磬的身體里,嘟囔了句:“我不懂,為什么你不告訴他,但是你可別把身體折騰沒了,留給我,我替你陪著他!”
趙磬捏著杯子的手指一緊,青花瓷的杯子化成一堆碎片:“我會把自己毀的干干凈凈……”
“我說你瘋了你就真瘋了嗎!”
心魔頓時怒了,剛想要吵鬧,陸唯卻來了。
趙磬勾唇,我早就瘋了,如果抓不住,就毀掉自己……
陸唯臉上的笑容讓趙磬又開始煩躁的心境和松動的魂魄驀然平靜,陸唯看了眼趙磬,目光掃過杯子,眼睛微睜,急忙放下飯菜,拿起趙磬的手,問道:“師父,可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