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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兵欲將糧食一并帶走,被黎云書提早攔下。
“滾去守城。”
她安撫好了百姓,見一眾京軍怒氣沖沖地搬弄起了火炮,本該離開的步伐忽然頓住。
“他還敢來?看咱們讓他有來無回!”
第102章 .莫要回頭她太了解他了。
城樓上防備正嚴。
黎云書隨他們剛剛走到城門前,樓上驟然傳來炮響,地面跟著劇烈晃動。她一把扶住石壁,聽京軍們罵起來:“怎么回事?又沒彈藥了?”
“......”也真夠有出息的。
待城墻上的震顫停息后,黎云書面不改色地登上城樓。京軍對她和張慎思素來不友好,本想攔住,忽聽劉承望大罵著自城樓而下,“他奶奶的,還真以為我……”
瞧見黎云書后,劉承望怔愣了一下。她冷笑,“打不過?”
“......”劉承望攥緊袖口。
“他們自蜀州一路攻來,實力在壯大,但精力也消耗了不少。今日而來只怕不是為了攻城,而是......”
“閉嘴。”劉承望狠狠瞪她,“兵部辦事,還輪不到刑部多舌!”
黎云書目送著劉承望怒氣沖沖離開,又掃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兵士一眼,頗為閑散地靠在墻邊,“現(xiàn)在是誰在指揮?”
“是......許問許幕僚。”
許問啊......果然。
她在江陵城中這么久,深知江陵城兵力不容小覷。京軍以逸待勞,雖然腐敗了些,也并非那么容易被沈清容攻至城下。
唯一的可能,是許問早在城中布置好了兵力,想偽造出京軍不值一提的假象,引得沈清容前來攻城。
她可不能讓沈清容白白送命。
聽城樓上愈發(fā)熱鬧,都在高呼“快打沈賊”,她干脆撥開那幾個攔著自己的衛(wèi)兵,在衛(wèi)兵追上前時痛罵:“我也是提劍上過戰(zhàn)場的人。大敵當前,你們卻只有自己那點私心,不覺得愧疚嗎!”
她二話不說地快步躍上城樓,俯視著凜凜銀甲,如于高山上遠望粼粼川流。
為首那人還是舊時模樣,一如他死守關州那天,紅衣如霞。
沈清容瞧見她,似乎也怔愣了一瞬。
他顯然看出這是個僵局。他所率兵力并不多,退兵又怕京軍追擊。黎云書看出沈清容的困難,轉(zhuǎn)身痛斥許問,“區(qū)區(qū)數(shù)千反賊,你們磨蹭到現(xiàn)在?!拿弓箭來!”
她出身朝堂,罵過貪官無數(shù),將朝中仗勢欺人的態(tài)度拿捏了十成十。許問等一眾衛(wèi)兵不敢以下犯上,就被她一把奪過弓箭,三箭連發(fā)。
她第一箭刺倒了他們的旗,第二箭扎瞎了沈清容的馬,第三箭則更為狠絕,險些將他頭上銀盔射落在地。
軍旗倒后,他們的人心明顯亂了。沈清容遙遙看了她一眼,挽弓搭箭射中了怔愣在一旁的許問,等京軍大亂后才道:“撤。”
僵局方解。
許問因此重傷,京軍勢力再次受挫。
偏偏許問這個局還沒布置好就被拆了。在外人看來,是京軍軟弱無能,黎云書出面才“逼退”了叛軍,劉承望想罵人也罵不出來。
她這一出手,圣上愈發(fā)相信黎云書和沈清容已經(jīng)斷絕了來往,不僅讓她繼續(xù)做刑部該做的事情,還另她臨時兼任幕僚,輔佐張慎思。
沈清容撤軍后,布置好了下一步計劃,就在不停發(fā)呆。
扶松去尋他時,他才緩緩道:“你有沒有覺得,她變化很大?”
扶松尋思片刻,“她變黑了。以前她從不穿黑衣服。”
沈清容:“......”
扶松忙道:“您繼續(xù)。”
“當時她勸我回頭是岸,我一直裝沒聽懂,起兵之后就再也沒了聯(lián)系。”他聲音沉沉,“我只聽說她被鴻熹利用,聽說她暫且保住了性命,卻從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說她這么正直,會不會覺得一臣不事二主,從而討厭我?”
扶松默然,“她是出于情急才對您動手的。她明明能要了您的性命,卻并沒有。”
“......大概吧。”
沈清容的憂慮隨江陵城的反擊越演越烈。
沒過多久,楚州傳來密報。
那是當年分散的最后一支天鋒軍。但由于一些緣故,天鋒軍的勢力十分松散,聚合起來需要時間。
如今戰(zhàn)線退縮至江陵一帶,楚州居于江陵之后,京軍勢力較弱,防備也相對松懈。可若江陵攻破,京軍敗走楚州的話,潛伏在當?shù)氐娜笋R就要露餡了。
也就是說,在楚州天鋒軍齊備之前,沈清容必須把握好走向,讓京軍的注意力集中在江陵附近。
黎云書也從張侍郎手上收到消息。
“讓劉承望守江陵?”她皺眉折起信件,“他守得住嗎?”
在這個關頭,按兵不動是最好的選擇,他們不想見到太多死傷。
但劉承望欺軟怕硬慣了,倘或沈清容退居守勢,他必然會遣兵追擊。這樣一來,只怕沈清容會占據(jù)下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