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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兄與廖詩詩對看了一眼,廖詩詩道:“那沈少爺留下來吃頓飯吧。”
這算個十分尋常的請求,沈清容沒有拒絕。
劉兄飯做得清淡,除了些山野小菜之外,只剩了一大鍋白菜煮豆腐。他一個勁自責說委屈了沈清容。沈清容倒沒說啥,客氣地勸了幾句,隨二人吃起飯來。
卻趁他們不注意,將一根向黎子序借來的銀針探進湯水中。
銀針沒有變色。
沈清容知他們沒有下毒,放心將湯水飲盡。一頓飯后,天也黑了,劉兄收拾碗筷,他與廖詩詩圍桌而坐。
墻角擺了小型木架,上面陳列著花瓶,還燃著小小的香爐。
沈清容掃了眼屋中陳設,問廖詩詩:“廖兄可有信傳回來?”
廖詩詩聽他這么問,心里宛若被撕裂開,一點點滴著血,卻還笑應道:“托少爺的福,正傳了好消息。”
她從袖中摸出一封信件,手指壓著遞到沈清容面前。沈清容要去接,她忽然問道:“對了沈少爺,不知你是否見過這紋案?”
廖詩詩坦然將“信”展開。
那信上沒有一個字,只畫了一四四方方的圖案。沈清容掃了眼,“天鋒軍軍徽,你問這干什么?”
“所以,”她深吸口氣,“這個紋章是天鋒軍的,對嗎?”
沈清容聽出她語氣的不對,“你想問什么?”
“那這個箭尾,是不是也是你們沈家的?!”
她揚起聲調,將那折斷燒焦的箭尾拍在桌上。沈清容微皺起眉,“......不錯。”
“所以,是你們害了廖家?”
她壓抑住情緒,步步逼問。沈清容聽得她問,臉色也漸漸凝重,“廖姑娘,你從哪里聽了傳言?”
“事實就擺在面前,你還敢說是傳言?”
廖詩詩眼中隱有淚水蓄出,“這箭尾,是當年我親手從廖家的廢墟上折下的!我將它縫在錦囊里,就為了有朝一日,把仇人親自找出......”
“卻沒想到,我竟還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在幫我的殺父仇人辦事!”
“你冷靜些。”
沈清容眼神驟冷,語氣也淡了下來,“廖姑娘,一截箭尾不代表什么。沈家當時確實在場,只不過......”
“那你們殺了我哥,又該怎么解釋?!”
她又悲又怒,將長命鎖甩在桌上,“這長命鎖他從不會摘下,他在三個月前就已經沒了!是你們沈家,一直用假的信騙我,誘導我不停地幫你們——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這倒是出乎沈清容意料,“廖習他......走了?”
那信是誰寫的?
“沈少爺。”廖詩詩深呼吸,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沈家確實待我不薄,可是我想明白了。”
“既然廖家只剩了我一個人,既然是抄家滅族之仇,此仇我非報不可!”
話音一落,沈清容的身后驟然響起風聲。
——是劉兄摸出長刀,朝他飛身撲來!
他抬起折扇擋住那利刃,側身避過。這長刀著實鋒利,竟將折扇攔腰斬斷了。
沈清容掃了眼折扇的遺骸,暗暗搖頭,“可惜了。”
眼看著劉兄飛身而起,他一拍木桌,震起桌上竹筷,又一掌拍在竹筷尾端。竹筷根根如利劍,齊齊扎向劉兄。
劉兄顯然是有些底子的,持刀凌空一旋,卷落了不少竹筷。可他剛剛應下這招的功夫,后心立馬傳來劇痛。
巨大的力量逼他撲倒在地,他咳出了血,五臟六腑緊接著劇痛無比。沈清容一腳踩住他,將剩了一半的扇骨扔到一旁,“復仇?”
他看向廖詩詩,“廖姑娘,沈家從未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廖詩詩后背貼住墻,縮在墻角,震驚地看他。
“天鋒軍的功夫,我也不過學了五成。但對這種人……”
他毫不留情,足尖將劉兄挑起,又飛速對著他一踹,劉兄便如皮球般砸進不遠處的墻中,整個人泄了氣般蔫蔫落下,一身都染上了血。
廖詩詩從未見過沈清容的功夫,一時間又驚又懼。沈清容轉頭,“你該慶幸,我從不對女子動手。”
瞧他要朝自己走來,廖詩詩趕忙道:“你別動!”
驚慌之下,她干脆將身旁的小木柜掀翻在地!
花瓶和香爐怦然碎落。一股詭異的香氣騰地升出。沈清容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失了力氣,跌坐在地。
竟是軟骨散!
第21章 .天降那夜里傷了小秀才的人,是你?……
“咳咳......干的漂亮。”
地上的劉兄掙扎站起,抹去唇角血跡,涼涼地看著沈清容,“憑你也想和殿下斗?癡心妄想!”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