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家的快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碎骨般的疼痛沖入了腦海中,他掙動了一下,慘嚎出聲。
“再敢亂說我家人一句不是——”
她眼神驟冷,足下力度狠了幾分,“說一句,我廢你胳膊一次!”
她是......從燕陽出來的?
沈清容挑眉。他頓了片刻,用折扇拍拍黎云書的肩,“小秀才,氣出夠了沒?”
黎云書眼中寒光未散,心知自己舉動出格,還是饒了程豐。
可她才剛剛離開,又聽“咔嚓”一聲脆響——
“氣出夠了就輪到我了。”
沈清容搖著扇子,臉上掛著笑,眼底卻冰寒一片,“再對燕陽有一句不敬,我廢掉的就不止你的胳膊!”
程豐被這二人反復折騰著,哀嚎聲此起彼伏。他嚎了沒多久,程富商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見他倒地打滾的模樣,眉毛胡須齊齊亂跳。
“爹!”程豐像是看到了救星,朝程富商拼命喊著,“他們打我!他們兩個合伙打我!我的手......”他話中帶著哭腔,“我的手要斷了!”
他恍若沒了骨頭一般,在地上嚎哭翻滾,要多埋汰有多埋汰。這程豐是程家獨苗,程富商見自家兒子這樣,心里不由得生出了火氣。
可怒歸怒,沈家他是得罪不起的。他強壓下憋憤,訕笑著朝沈清容拱手道:“沈少爺,這又是何必呢?犬子是頑劣了一些,倒也不必......”
“勾結盜匪,欺壓百姓,還險些毀了人家小姑娘,這可不僅僅是頑劣啊。”
沈清容用折扇打著手心,“我記得單是勾結盜匪這一條,都能讓他一輩子參加不了科考了吧?你們說是嗎?”
身后衙役點頭。沈清容見程富商眉毛亂跳,笑得云淡風輕。
“程富商,關稅之事尚且有人幫你,這一次......”
“大家可都看著呢。”
二人走后,程富商火氣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把抓起程豐衣領,兩記耳光扇了下去,“都說最近沈家盯著咱,讓你小心、小心!你全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程豐被打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邊吸冷氣,邊抑制不住地啜泣,“是這姓沈的欺人太甚!我明明看不慣的是黎云書,誰知道沈清容會替她出頭!他就是成心的!”
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程富商見衙役要將程豐帶走,暗暗握緊拳。
“沈家也撐不了多久了。”
他磨著牙,“等那位大人來了關州,我看他還能囂張多久!”
那邊兩人行了不遠,黎云書問:“程家這是犯了什么事?”
“私下向番邦偷渡貨物,吞了不少關稅。”他語氣淡漠,“此事關州知府心里明白,卻視而不見,顯然程家背后的靠山不一般。”
黎云書停了下來。
沈清容偏頭看她,“怎么?”
“僅僅是逃避關稅?”
她眉頭輕皺,“程家背后的底細,你清楚嗎?”
沒想到她會問這些。沈清容意外地回過身,“你想說什么?”
“如今北疆戰事吃緊,一點點物資都至關重要。程家偏偏要在這時同番邦交涉,頂風作案,顯然是此事有利可圖。且其中利益之大,足以讓他以身犯險。”
“而依我所知,程家販古董、字畫等奢侈品為生,這些在當下緊張的環境之中,收益都會大大下跌。”黎云書頓了頓,“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背后那人,親自出高價讓他把它們帶到番邦去。這難道不可疑嗎?”
“噤聲。”
衣袖忽被沈清容一拉。她被他摁著肩頭躲進道旁的草叢中,就見程富商從面前走過,面色沉著,腳步極快。
小廝在后面苦著臉追,“老爺您也別生氣了,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本以為及笄后還不出嫁的姑娘已經是奇葩了,誰料她這么兇猛,簡直是奇葩中的奇葩......”
沈清容看黎云書。
黎云書看天,當沒聽見。
等二人走后,他打開了折扇,“......奇葩竟在我身邊。”
黎云書皺起眉,目送二人走遠。沈清容以為她終于對自己的話有了反應,她卻問:“所以,程家幕后到底是誰?如今形勢極為嚴峻,能助他擺脫關稅的,想必不是一般人。”
沈清容:“......”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沈清容站起身,難得收斂起自己的不正經,淡淡看她,“你想科舉,好好讀書便是。涉事太多,反而會招來不好的事情,懂嗎?”
他不欲多言,轉身欲走,她在身后默了半晌,“經書之上,沒有說過讓我獨善其身。”
“倘若讀書入仕不能濟民,我讀這書有何用?”
沈清容被她的話鎮住。他轉過頭,認真看著她。
“你是燕陽人?”
“燕陽”二字不輕不重地蟄了黎云書一下。她應聲,就見沈清容感慨地搖著折扇,“你能這么想,我很欣慰。”
黎云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