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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檸不爭氣的眼淚暈濕他的前襟,細軟地吸著氣,“你要是再騙我,我就立馬找十個男人,給你戴十頂綠帽子,讓你——”
后面的威脅被一個長驅直入的吻堵住。
本就不順暢的呼吸被迫更加擁堵,卻沒有阻止陸北檸仰頭承接,她踮起腳,環住在周隱的脖頸,順從地被他原地抱起,坐在餐桌上。
窗外華燈初上,萬家燈火。
他們接了一個格外漫長又盡興的吻,仿佛情人間最真摯的訴說。
后來這個吻蔓延到臥室,蔓延到柔軟的羽絨被面上,周隱把枕頭幫她墊好,俯身在吻間和她說著細密溫柔的情話。
他說她在看不到的那段時間也曾想過離開這個世界,但只要一想到她,這個想法就會不由自主地覆滅。
他說眼睛復明后,在國外的第一個假期就回了國,為的不是學校的畢業證,而是企圖在學校里找到她的身影,哪怕一眼也好。
他還說因為太想她,又聯系不到她,只能背地里關注褚思昂的微博,試圖尋找有關她的痕跡。
太多太多,怎么都說不完,怎么也說不盡。
又偏要不知疲倦地把所有內心角落都袒露給她看,就好像在說,你看檸檸,不只有你從前愛得酸澀,我愛你亦如此渺小與卑微。
然而你對我來說,卻如同生命一樣重要和珍貴。
最后的最后,陸北檸看到男人眼底臣服迷戀,化作炸裂升空的絢爛火花,與她共同完成一場剎那而甜蜜的淪歿。
她聽到周隱在耳邊的虔誠告語。
他說,檸檸,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不止說給你。
亦說給天地神明聽。
睡前的最后一次記憶,是窗外消逝的燈火,取而代之的是漆沉如墨的永恒夜色與薄涼月光。
周隱把她摟得很緊很緊,如同出生就捆綁在一起的連體嬰,兩人戴著戒指的手,也始終緊緊相握。
后來天邊泛起魚肚白,陸北檸在淺眠中蘇醒過來,枕著周隱的另一半枕頭,專心看他安然沉睡的俊顏。
心在這一刻被塞得滿滿的,再也沒有任何一丁點其他不純粹的情緒。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腦中蕩起,那是塵埃落定的回音——
謝謝你周隱。
謝謝你沒放棄。
……
這一覺,兩人難得安然膩歪到中午,到后來不情不愿地爬起來,還是因為簡惠的一個電話。
電話是周隱接的。
他比陸北檸先起來一會兒,把地上凌亂的包裝清理掉,又幫她把那套淡色蕾絲洗干凈后,才發現簡惠一直給陸北檸打電話。
偏偏那會兒陸北檸又迷迷糊糊的起不來,他就代替陸北檸接聽。
聽到是她,原本蘊著火氣的簡惠一哽,像是礙于什么似的,語氣有些不自然,卻又盡量平和地說,“那你等會兒告訴她,過來醫院見我一趟。”
頓了頓,她又補充,“你們倆都來。”
這態度已然寫到語氣里,去干什么也不言而喻。
周隱答得溫順恭敬,“好的阿姨。”
或許簡惠早在心里接納了他,最后態度也算有所緩和,只說了句,“你跟她趕緊收拾好,去吃點飯她,別跟個懶蟲一樣,弄得身體不好。”
這話不止在關心陸北檸,也無形中包含了周隱。
去醫院的路上。
周隱一面開著車,一面和陸北檸十指扣得緊緊的。
兩枚時隔七年的戒指緊密相碰,在陽光下散發著熠熠生輝的光亮。
陸北檸心情好好地拍了一張兩人牽手的照片,只是車子越朝醫院多開一步,她面色就越擔憂越忐忑一分。
她甚至問周隱,簡惠讓他們倆過去,是不是反悔了。
明明昨天答應得好好的,說什么都順她,戶口本也給她。
周隱見她癟著嘴,一臉不如意的樣子,倒是笑得自如。
摩挲著她的光滑手背,他問,“你昨天怎么求她的?”
陸北檸想了想,有點兒尷尬,“就,把你的事都告訴他,然后又當著她的面哭了一遍。”
說完她瞥向窗外,吶吶道,“沒想到我一哭她就心軟了。”
周隱勾唇笑得意味深長,好整以暇地幫她解惑,“不是你一哭她就心軟,而是她本就心軟了,只等我們一個體面的臺階。”
“……”
“她都把戶口本給你了,就沒有把話收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