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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僅僅是短短一個多月的變化。
宋行舟甚至還記當(dāng)初陸北檸在這里看到周隱時,那股心情復(fù)雜又難以與自己和解的模樣。
但愛情這東西似乎就是和時間陪伴不成比例,更像是一種宿命,無法參透。
陸北檸意味深長地看他,“我怎么覺得你好像有點兒酸?”
“可能吧。”
宋行舟不置可否,“畢竟我的好藍顏都得償所愿,我還孤家寡人。”
這話說得陸北檸沒法接。
她瞥了眼男人還沒有好轉(zhuǎn)的腿,托著下巴仗義執(zhí)言,“你啊,其實想要什么都能有,就是自己過不去自己這關(guān)。”
宋行舟搖頭輕笑,“倒也不見得。”
陸北檸攪和著吸管,不得其意地望著落地窗外的風(fēng)景。
臨近四月的北潯天黑得越來越晚。
空氣里的春意也愈發(fā)清新宜人。
陸北檸找好角度,沖著窗外拍了一張很好看的晚上風(fēng)景圖——湖邊還未生長枝丫的楊柳隨風(fēng)搖曳,夜色濃郁且浪漫。
拍完,她發(fā)給周隱,打了至誠至信的一行字:【這么美好的晚上,想在你身邊】
卻不知道這口糖還沒喂到某人嘴邊,就讓某人驟風(fēng)吃了頓無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后,都前所未有的醋。
第79章 只有我能愛你
周隱收到這張照片時, 正在陪鄺家老爺子走一場半生意半敘舊的酒局。
夜色迷醉下,浮華瑰麗,觥籌交錯, 各路笑談好不熱鬧。
周隱卻無真心參與, 只礙于晚輩的身份做做樣子, 席間有長輩問起他什么時候回北潯, 他也只疏淡地提了句明天,但這回答,也僅存于他看到陸北檸這張發(fā)來微信之前。
他的小姑娘拿著手機興沖沖地拍照發(fā)給他,又興沖沖說想他。
高興自然是高興, 甚至平直乏味了一晚上的嘴角, 也因她蕩漾起外人不得見的活泛笑痕。
只是這抹笑意還來不及加深,周隱就在無意間瞥到照片里不易發(fā)覺的一處。
明凈的落地窗外是冥冥不清的夜色風(fēng)景, 玻璃上卻反射著宋行舟和陸北檸兩個人的身影。
兩人坐在合開的咖啡廳里, 所處的位置, 也和他第一次去“樂可”時一樣,面對著面,不近不遠。
陸北檸可可愛愛地拿著手機拍照,宋行舟則言笑晏晏地看她。
那眼神,與他早年間曾看向陸北檸時縱容偏溺的眼神,竟有種微妙的重合。
周隱眸神凝思, 桌前那半杯上好的louis xiii black pearl紋絲未動, 少了酒氣,思緒也變得清明刁鉆。
他始終記得那個雨夜, 那輛撞翻了的蘭博基尼,從后備箱摔出的一大束火紅火紅的玫瑰。
那花是給誰的,不得而知。
但若要周隱去推斷。
他就只能朝陸北檸身上去判。
畢竟他這姑娘, 從小到大都是晶瑩璀璨的皎皎明珠,除了簡惠和他,也會有其他慧眼識珠的人,想要貪心納入囊中。
好在飯局結(jié)束的時間還算早。
在場有偏年輕一些的人,提出要去哪家哪家的私人公館打幾局,再找找別的樂子,鄺家老爺子誰都沒在乎,唯獨主動把周隱叫過去,話里有意讓他和這些上流子弟打好關(guān)系。
自周隱帶著至上沖殺出一番天地,鄺家顯然對這個私生子嗣另眼相看,特別是鄺老爺子,年輕時也是貧苦出身,靠自己白手起家,最相中的就是周隱這樣的孩子。
但可惜,周隱多少還是有些他容不下的缺憾,比如太重情義,也舍不去兒女情長。
拒絕聯(lián)姻提議也就算了,就這會兒,周隱也完全沒有心思去和那些人曲意逢迎,毫無遮掩地告訴他,自己訂了最近航班,今晚就要回北潯。
鄺老爺子雙手住著烏木拐杖,笑得高深又無奈,“你知道這一晚上下來,能成多少事,又有多少人碾著你的肩膀過去。”
周隱眼神無論何時都保持著睿智清明,亦不卑不亢,“知道。”
“……”
“但都與我無關(guān)。”
“……”
“我只在乎我所求。”
老爺子諱莫如深地笑,“只求這紅塵里的男歡女愛?”
周隱也笑,“人各有志,眾生平等,不分貴賤。”
一身清絕氣度,坦坦蕩蕩,磊落不羈。
老爺子忽地就想起一句古文,叫“出淤泥而不染”。
這淤泥是貧寒家境,是原生家庭,是生活所累,更是如今的浮華現(xiàn)世,靡靡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