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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好一方面覺得他說得對,一方面又覺得委屈,等到跟陸北檸復(fù)述這段時,才說了真心話。
“我就是覺得這些年碌碌無為,聽著當個研究生,嫁了個好男人挺好的,實際呢,”裘好苦笑,“每個人的日子都不容易。”
一番剖白下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
偏偏電視好巧不巧出來作妖,廣告結(jié)束后居然開始重播當下大火的綜藝節(jié)目——《燃燒吧!樂隊》
這名字聽著挺中二,但收視率巨高,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紅遍大江南北的“pinkpong”也參加這里的競技比拼。
而這會兒重播的,正好是pinkpong的開場表演,作為主唱的褚思昂站在麥克風(fēng)前,最耀眼的卻是拿著貝斯的盛司楠。
桀驁不馴的少年早已從青澀稚嫩的輕狂,長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男人。
耀眼的燈光下,無人不為他歡呼。
陸北檸心頭一凜,趕忙拿起遙控器想要換臺,卻被裘好沒事兒人似的阻止,“聽著吧,挺好聽的。”
她那張因懷孕略顯浮腫的臉上,掛著淡淡的,釋懷般的笑意。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道理。”
那天晚上,兩人難得像大學(xué)時睡在一張床上,臨睡前的一刻,裘好低聲喃喃,“有些人從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是用來過日子的。”
“……”
“但哪怕能不計后果地愛過,也值了。”
陸北檸聽到這話的一瞬間,不可遏制地想到周隱那張被經(jīng)年洗禮過愈發(fā)沉穩(wěn)的俊臉。
不知不覺想著,心中那種說不清什么滋味的情緒,一點一滴地發(fā)酵。
直到漸漸陷入沉睡。
……
被孕婦影響。
陸北檸第二天醒來時已經(jīng)很遲。
本來抱著挨罵的心態(tài)進門打卡,結(jié)果剛到前臺,就看到身后收拾得一派整潔舒適的嶄新辦公室。
周隱這會兒還沒到。
員工們懶懶散散地在工位上吃著早餐,慢悠悠地閑聊,根本沒人關(guān)心她是否遲到。
陸北檸心下稍稍放松。
卻又因想到從今天開始,周隱就要坐在自己后面,免不了有些不自在。
扭頭看到前臺上擺著的郁金香花瓶還沒有換水,干脆端著去洗手間修剪枝葉。
期間又忙了會兒別的,差不多十點,陸北檸才想起早飯還沒吃,本想弄點零食,卻又忽然擔心裘好,這姑娘早起時候面色看起來不大好,估計氣沒消。
于是主動發(fā)信息問了問她身體,還有中午想吃什么,她來點。
裘好過了好一陣才回給她信息,【沒事親愛的,我手頭有點事要處理,等會兒再找你】
不知怎么。
陸北檸總覺得這語氣不大對。
沒多久。
樂慧從辦公室出來找她,告訴她十點半有個綜合會議在樓上開,讓她提前做準備。
之前已經(jīng)跟著做過兩次會議紀要,陸北檸算是信手拈來。
只是沒想到,距離開會前十分鐘的時候,裘好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自己突然肚子很痛,好像流了血。
不到八個月,算是早產(chǎn)的征兆。
陸北檸眉心一擰,臉色唰地白了,“你在哪兒?身邊有沒有人。”
裘好聲音染著難忍的哭腔,“我在家,李東陽沒接我電話。”
陸北檸一股急火燒上來,二話不說就撂下手頭的事往外走,一邊在電話里安撫裘好,讓她給120打電話。
只是她家那邊地帶偏遠,不知道多久能到。
陸北檸只能盡快趕過去。
然而走到電梯間,她才想起自己不會開車。
心頭暗罵了句,正要回頭去格子間求助,不想電梯門忽然打開,長身玉立的周隱一身清冽之氣闊步出來。
看到陸北檸急急忙忙的身影,他眉峰微揚,薄霜似的嗓音叫住她。
聽到他的聲音。
陸北檸腦中那根繃緊的弦像是倏然間松開力道。
轉(zhuǎn)過身,周隱已然面色肅正地走到她跟前,像是對她每個微表情都了如指掌般,聲線沉斂地詢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病急亂投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