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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親才會一遍一遍的囑咐他,要他收斂自己的性子,要他學(xué)會做一個乖巧一點的皇家女婿。
此時的他很想問一問,正在給他梳妝的父親:為什么要把他嫁給八皇女?
如果不嫁給八皇女,是不是現(xiàn)在的境遇就不同了?
可是父親沒有回答他,父親依然在給待嫁的自己梳妝。
青樾從他們身體里穿了過去,他不想呆在這里了,這里待的他好憋悶,快要把他自己悶死了。
他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無意間走到了一個院落,院子里的男孩們在踢毽子。他站在門外往里面看,看的了里面那個笑的和花一樣的初墨。
他看著初墨笑地甜甜的,看著他把毽子傳給了八皇女。八皇女把毽子又傳了回去,這回他把毽子踢向了四皇女。
四皇女站在那里一動沒動,那毽子從空中劃過一個弧線,然后落在了地上。他看著她微微俯身拾了起來,他看著初墨像一只春燕一樣飛了過去,他接過毽子后到處飛。
“發(fā)什么愣,太后還在等我們呢!”是誰在拍他的肩膀?又是誰在叫他?
青樾回頭看去,見春琳笑盈盈的看著他,“快走,一會風(fēng)箏比賽,你等著我給你出氣,非殺殺那小子的氣焰不可!”
青樾又轉(zhuǎn)過頭看去,初墨還在那里開心的踢毽子,而這邊是春琳興奮的拿著風(fēng)箏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同他們年紀(jì)不相上下,為何他們卻能過的這么肆意盎然。而他呢?青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素色的衣衫,和他們比起來,自己就像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了無生氣。
他也曾像他們一樣活過的。
可從什么時候起,他變了。
他變成了如今,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的!
四皇女緊緊的抱住身體不斷下滑的青樾,看著他的眼睛不斷的失焦,他的哭聲越來越弱小。
她嚇得不停的拍打他的后背,一面焦急的喊:“青樾,青樾……”
然而青樾卻沒有回應(yīng)她,他的身體慢慢的滑坐在了地上。四皇女不得不也跪坐在地上,她緊張的把青樾抱住懷里,一聲一聲的不停地呼喚他。
不知道四皇女喊了多少遍后,青樾終于聽見了。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回應(yīng),他的眼睛看著地面,身體靠在四皇女的懷里,他還在愣愣的想著: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他想了許久,也沒有想清楚。卻突然人中一痛,痛的他鼻子又一酸,剛剛干枯了的眼睛,又重新流出了淚。
他垂下眼,看著四皇女那雙帶著血漬的手,正在給他掐人中。
太痛了,他忍不住的偏過頭去躲閃。
“終于醒了。”四皇女長長的喘了一口氣,她那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來了,“你要把我嚇?biāo)懒恕!?
“我沒事。”青樾扭過頭去,平靜的看著四皇女。
他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眼前的人,似乎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看了許久才又說道:“為什么?”
“什么?”四皇女不解的看著青樾。
但他并沒有回答她,只是細(xì)細(xì)的打量了她好久。他才語氣緩慢的說道:“你喜歡我,是嗎?”
四皇女被青樾平靜的樣子可嚇住了,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樣問。
不過青樾也并不想要四皇女的答案,他緊接著又說道:“可是,那又能怎么樣呢。”
又能怎么樣呢,過去都過去了。他已經(jīng)嫁了人,她也娶別人了,不是嘛!
既然事情都已成了定局,那她們還在這里做什么呢,發(fā)什么瘋呢!
他苦笑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也不管呆坐在那里的四皇女。他重新端起了他八王君的做派,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后,抬起腳走向了門口。
青樾鎮(zhèn)靜地打開了門,看著門口三個呆愣的奴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四皇女。
“四九,給你家主子簡單包扎一下,回頭別忘了找御醫(yī)在看看。”他說完,親自把白芷手里的紗布拿起來,放在了四九的懷里,又對白芷白春道:“時辰不早了,殿下還在家等咱們了。”
青樾一口氣交代完這些事情后,便獨自一人先行走下樓去了。
留在樓上的白春白芷,目瞪口呆的互相看了一眼后,也慌忙的扔下四九,緊追著青樾下樓了。
四九莫名其妙的的看著這主仆幾個人,這么一會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等她抱著懷里的東西,一進(jìn)屋便看見她家殿下時。嚇的四九慌忙的跑去扶人,而四皇女卻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她的眼睛看著門口發(fā)愣,她的心隨著青樾離開了。
她的腦海里,反復(fù)出現(xiàn)青樾最后的那句話:那又能怎么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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