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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榮帝卿休息的早,導致青樾錯過了和他說出宮的最佳時機。第二天早上,青樾在去找榮帝卿的時候,榮帝卿正在那不停的哇哇哇的大吐,整個人臉色蠟黃的,不像是孕夫到像是快要死了的人了。
青樾看著一波一波進進出出端水端藥的宮人,他實在是沒好意思張口。
青樾一直等到里面忙活的差不多了后,他才拉住滿頭是汗的白蘭問道:“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嘛,怎么一早上就這樣了呢?”
白蘭臉色鐵青的看著青樾嘆了一口氣道:“今早宮人送來駙馬的家書,帝卿看完了后,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昏過去。”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顧駙馬,她寫來的家書每次都能把帝卿氣背過氣去,她那么不喜歡帝卿的話,還每個月每個月都按時寫什么家書啊!
這種情況青樾之前見過了一次,那次也是榮帝卿看了家書后,差點沒有氣的流產,青樾很是不明白了,這顧家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這個駙馬又是怎么回事。
帝卿下嫁到顧家后,他一懷孕就被接進宮里來了,顧家從來沒有一個人過來看過一眼,顧駙馬更是立馬請命去了邊關。
青樾憐惜的看了看屏風后面那個除了肚子越來越大,身體的其他部分去越來越瘦的帝卿,他用他那單薄的肩膀,默默的扛的是什么呢?
青樾放輕了手腳走到榮帝卿的身邊,他看見他手邊那封打濕了的書信,青樾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出了什么事情了嗎?”
榮帝卿虛弱的閉著眼睛,一行清淚從他的臉頰處滑落,他伸出他那瘦削的手緊緊的握住青樾的手,聲音顫抖的道:“駙馬在邊關剿匪的時候失蹤了……”
“什么?”青樾不敢相信的看著榮帝卿。
“生死不明。”榮帝卿睜開了他那哭的紅腫的雙眼,滿目的哀傷的看著青樾:“青樾,你再在宮里陪我幾日可好,自己一個人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青樾看著哭的稀里嘩啦的榮帝卿,輕輕的把他抱在了懷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駙馬福大命大一定沒有事的,我在這里陪你等消息。”
榮帝卿趴在青樾的懷里嚎嚎大哭了起來,即使顧琛對他在不好,他也不會恨她。他只想讓顧琛好好的活著,他只有這一點小小的要求,為何還要這么的難呢!
榮帝卿的福雅殿這幾日都沉浸在了死氣沉沉的氣氛里,皇后因為這個事情,還特意把青樾叫過去仔細的吩咐了一些事情。
如果顧琛這次真的出事了的話,那榮帝卿肚子里的就是顧琛的遺腹子了,顧家到顧琛這里就這么一個女兒,可想而知榮帝卿肚子里的孩子是多么的重要。
平日里有事沒事就過來的四皇女,最近也從他們的視線里消失了。青樾坐在榮帝卿的屋子的外間里,心里生氣的想到,真是用到她們的時候,一個一個的都不見了。
皇后怕榮帝卿肚子萬一有個什么閃失,所以他封鎖了顧琛的消息,青樾去皇后那里了問幾次什么也沒有問出來后,他便不再去問了。
后宮里就只有皇后和福雅殿知道顧駙馬出事了,皇后那里問不出來,他們這里消息又被封鎖了。
青樾每每看著眼淚汪汪的看著窗外的榮帝卿,都覺得他實在是太可憐了,他大著肚子哪里也去不了,他想知道關于顧琛的消息卻無處得知,他只能每天默默的看著天空發呆,青樾看著這樣楚楚可憐的榮帝卿,就更想替他出去打聽一下關于顧琛的消息,哪怕是人還沒有找到這樣的壞消息,也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啊!
青樾坐在椅子上琢磨了很久,他還能去哪里打聽一下顧琛的事情呢?八皇女和四皇女都失蹤了,他問過了母親和大姐,母親和大姐也什么都不知道,那朝堂里能接觸到這些信息的人里,他還認識誰呢!
青樾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一個人來,他突然發覺原來他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啊,他一旦出了什么事,可憐到連一個可以讓他倚靠的人都沒有啊,他怎么活的這么凄慘呢。
青樾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可憐啊,他想著想著又覺得不對勁了,他什么時候開始自憐自嘆起來了,他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哀怨起來了,他最近怎么變的這么奇怪了!
他又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后,走到榮帝卿的屋子前,問了問榮帝卿是否睡下了,然后他看了看漆黑的天,想必這個時候了也不會有人來了,他便叫宮女把宮門關了,留了幾個宮人守在榮帝卿的屋子外面,他才放心的回去睡了。
這天半夜里,青樾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鼻子處似乎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他在夢里被嚇的一激靈,還以為榮帝卿流產了呢。他一個猛子的睜開眼睛,急忙忙的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便要開口喊白芷。
他的嘴剛張開便被人給捂住了,青樾這回是徹底的醒了,此時外面靜靜悄悄的沒有人走動,而且這血腥味不是外面傳來的,是他身邊這個人身上的,他被刺客挾持了,他是不是要被殺了滅口了啊。
青樾嚇的腦子里亂糟糟的,眼淚就這樣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四皇女的手背上,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么年輕就會死了啊。
“你哭什么?”四皇女在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青樾的神情,但她手背上涼涼的淚水,告訴她青樾哭了。
青樾愣了一下,這不是四皇女的聲音嘛,這人不是刺客啊!他在四皇女懷里嗚嗚嗚了幾聲后,才又聽到四皇女虛弱的聲音,“我松開手,你可不出聲啊……”
青樾忙點了點頭,他臉上的那雙手終于離開了,他摸了摸臉上濕乎乎的東西,然后放到鼻子一聞,發現是血后嚇的他差點叫出聲來。
“你怎么了?”青樾擔心的看著歪著身子踉蹌的走到他的床邊坐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