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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夜戰(zhàn)之后,幾個人皆是元氣大傷,接二連三的受傷讓宋芷妤和書析伝兩個人內(nèi)虛外弱的,一連養(yǎng)了好些天。
頭偏在桌上擺好的圍巾里休息,烏黑的頭發(fā)散落在臉上和頸肩,露出來最清晰的莫過于眼睛和鼻子。
宋芷妤睫毛又彎又長,就算是閉著眼,光看她的眼線都有狐媚的意味兒在里面,精致小巧的鼻尖一呼一吸,水潤的嘴唇抿著。
幾下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么被撕開了包裝,沒多時,宋芷妤就感覺到視線一黑,什么東西搭在了她的臉上。
她感官靈敏,從那個人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而且后面那么大聲撕開紙巾的聲音。
被白紙遮住臉的人咬著牙:“書!瑾!曄!”
這種事兒書尋肯定是不會干的,書析伝也不會這么無理,宋芷妤用排除法就知道是書瑾曄那個搗蛋鬼,幼稚又狠毒。
一把扯掉覆蓋在臉上的白紙,宋芷妤沒睜眼,有些火大,轉(zhuǎn)了半邊臉繼續(xù)睡。
“你一天能盼我點兒好嗎?”書瑾曄就那么想讓她去世嗎?都給她蓋白紙了。
“滾遠點,我要休息!”
書瑾曄故意踢了一下凳子坐下,動作聲音極大:“給你擦口水的!”
只看得見一個后腦勺的人摸了摸她的嘴角,發(fā)現(xiàn)確實有點津液,將就著剛才手里捏著的紙擦了下嘴,緊接著就把那張紙往書瑾曄那個方向扔。
小紙團正好砸到了書瑾曄的肩膀處,蹦到了桌上,一向潔癖嚴重的書瑾曄撣了撣剛才衣服碰到的地方。
書瑾曄微不可查的皺眉道:“你最近瞌睡怎么這么多?”
宋芷妤也不是一直在睡,只是覺得意識昏沉,想把頭靠在哪兒。
繼續(xù)休養(yǎng)生息的人這才把頭轉(zhuǎn)了過來,似乎是覺得剛才那個偏頭方向不太舒服。
宋芷妤微睜開眼,她眼皮兒一直打架,那模樣像只慵懶的樹袋熊。
“不知道。”眼睛又彌勒下去:“春困吧!”
“春困?”書瑾曄不甚理解:“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你給我說春困,合著你一年四季四個動物變化著來?”
闔著眼睛的人眉頭一緊,稍顯不悅:“別吵,頭疼!”
對于宋芷妤的嫌棄,書瑾曄倒是猶疑了一下子,伸出手探了下宋芷妤的額頭。
溫度正常,他還以為是宋芷妤傷口發(fā)炎引起了發(fā)燒呢!
看來就是簡單的春困。
沒淺眠一會兒屋外就鬧哄哄的,眾人的歡呼聲和喝彩聲傳入了屋內(nèi)宋芷妤的耳朵里。
“外面在干嘛?”
書瑾曄放下手里的書,把視線放到門口,豎起耳朵細聽著聲音:“不知道,出去看看吧?”
宋芷妤微張的眼睛盯著一處很是虛無,小奶音都出來了:“懶得動,不想去!”
書瑾曄:“懶死你得了!”
桌上的人打了個哈欠,一張嘴張成一個很大的o型,露出兩顆可愛的門牙。
“師兄,你抱我去吧!”宋芷妤但凡有事兒的時候就會叫書瑾曄師兄,不僅嘟著嘴賣萌,而且語氣也軟,刻意為之的撒嬌。
看著面前眨呼著眼睛露出輕笑的女人,書瑾曄當然知道宋芷妤在調(diào)戲他,當即站起身來頭也不帶回的走了出去。
書析伝在田間看著那些人正在割水稻,也有人拿著大網(wǎng)小網(wǎng)撈魚,好多半大不小的魚從稻田里被捕撈出來。
書瑾曄站在地壩跟他對了個眼神,書析伝:“師兄。”
緊接著宋芷妤就從屋內(nèi)出來走到了書瑾曄身邊,看著田里大肆活動的村民和那活動亂跳的魚。
“哇,怪不得我之前總聽見田里有聲音,原來他們這兒養(yǎng)殖稻田魚!”
書瑾曄有惑:“稻田魚?”他的專業(yè)知識并沒有涉及到這一方面。
身邊的人想摟摟肩膀上滑落的圍巾,但動作又不能太大,所以動作有些小心艱難,就連臉上都掛了痛色。
書瑾曄漫不經(jīng)心又有些刻意的把眼睛別過去,可手上動作是幫宋芷妤扯了一把。
這一幕正好落入田坎上書析伝的眼里,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臉上表情有些不對,但緊接著又變換笑容。
宋芷妤:“稻田魚就是水稻和魚一起養(yǎng)殖,他們這兒是一年兩收,加上氣候和地形比較特殊,現(xiàn)在收割了之后等過幾天五月中旬了再開始種植。”
書瑾曄沒說話表示理解了,不遠處的書析伝看他倆在說話,隔著有點遠,加上人聲嘈雜也聽不清,吆喝了一聲:“你們說什么呢?”
田地里忙碌的村民一下子抬頭:“小書。”
人都是感官動物,書瑾曄可得這些婦人的喜歡了,臉上都是堆滿了笑:“要吃魚嗎?”
“抓兩條魚給他們補補身體吧?”
宋芷妤聽見那話立刻轉(zhuǎn)頭,滿心期待的望著書瑾曄:“你不會拒絕的吧?”
那些村民也是真熱情:“來吧,你自己來抓兩條大的!”
“我們這魚很好吃的,你抓兩條回去試試?”
書瑾曄盛情難卻,在一旁宋芷妤的期許的目光下,脫下了身上的厚外套遞給了宋芷妤,不情不愿的往田間那邊走去。
站在田坎看著田地里的泥濘,書瑾曄撩起褲腳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一樣。
田地里的人以為是書瑾曄畏寒:“放心,這水里暖和著呢!”
果不其然,腳底一碰到泥水就感覺到了溫意。
男人從另一塊田扔過來一個漁網(wǎng),濺起的泥點子落到了書瑾曄黑色的衛(wèi)衣上。
那人褲腿拉得老高,樂呵得跟書瑾曄說話:“吶,自己網(wǎng),想抓多少抓多少,魚管夠。”
書瑾曄表情淡然:“嗯,謝謝!”
宋芷妤走了過來,看著書瑾曄在田里捕魚,手里抓著魚網(wǎng)撲騰著,動作笨拙又滑稽。
“那兒那兒,那只魚大一點。”宋芷妤蹲在田邊伸著手指指揮者書瑾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