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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瑾曄抬手揮開向他飛奔過來的一個黑色東西,另一個又飛了過來一個白色的惡靈。
黑白相間中書尋能分辨出黑色的是鬼,白色的是惡靈,惡靈遠比鬼多得多。
惡鬼是那種有完整臉的,臉上是那種死白色,一雙眼睛極其污濁,還透著難聞的尸臭;靈沒有臉和軀體,那類似臉的位置只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和嘴,形體類似于斗篷。
書尋那邊符文凝結(jié)成的保護圈被一群黑白相間的靈鬼擠壓著,看樣子那保護膜也撐不了多久了。
關(guān)鍵是不僅他們的道符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而且這些怪物向他們攻擊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一次又一次的催動道符。
這里不是幻境和虛空之境,他們的武器并不能生出來。
書瑾曄只能憑借貼在手腕的道符產(chǎn)生虛弱的道法,以便在擊打在那些鬼靈的時候有點作用。
“這到底是什么?”
惡靈向書瑾曄他們張開尖利的牙齒,那沒有顯現(xiàn)的臉一會兒一個變化,還有那難聽的嚎叫,像是發(fā)癲了,似乎是想要將他們兩個人吞噬掉。
真的瘆人!
書尋的雙手一直撐在那個保護圈內(nèi),微弱的道氣往那個圈灌入,以此來抵御那些發(fā)了狂的惡靈,也無暇顧及書瑾曄那邊的情況。
書尋:“看來這地方不是沒有陰氣,而是有能控制陰氣的東西!”
地上的手機撥號顯示已經(jīng)給宋芷妤和書析伝打了十幾個了,但一個都沒打通。
不出意外,他跟書瑾曄兩個人今天得折在這兒。
——
宋芷妤不知道白斛這人是有多謹慎,她只知道現(xiàn)在書析伝一個人在前面五米開外走,除了手之外,她被白斛用另外一根繩子在脖子上套了一個環(huán)牽扯著。
粗糙的繩子摩擦著宋芷妤剛才被扎破的傷口,血液一直在往外面滲透,她覺得她現(xiàn)在呼吸都有些疼。
疼痛就算了,她現(xiàn)在這樣子真的屈辱!
媽的,白斛真的是個變態(tài),給她等著!
書析伝的腳步很慢,越來越慢,走幾步就停一下腳步,完全是在消磨著白斛的耐心。
“走快點,不然就先殺了這個女的!”
宋芷妤:我謝謝你!
宋芷妤不知道書析伝腹部那一針有多重,但書析伝剛才被白斛踢了那么多腳,她覺得書析伝是真撐不住了。
加上書析伝上次對付溫恪瑜,身體都還沒養(yǎng)好,她是真擔心。
“他受傷了!”
白斛很不樂意:“好啊,我也在你身上捅一刀,這樣你們的步伐就一致了!”
宋芷妤:艸,你媽的,煞筆。
書析伝腳步蹣跚,語氣很虛,接不上氣要斷了的那種:“我走快點!”
宋芷妤看著書析伝明明腿都邁不動了卻又加大了步伐,她不知道書析伝臉上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血色,細汗一直從書析伝額頭往下,頭發(fā)和后背都濕透了,書析伝嘴唇干裂卻又咬緊了下唇死撐著。
宋芷妤心口壓抑,吸了一口鼻涕,書析伝猜測宋芷妤可能哭了,但他所有的力氣都用來走路了,他只能咬著牙往前走。
宋芷妤也咬著牙,不過她是恨的:等她能動手了,一定手刃了這個逼!
今天晚上天氣不錯,一點朦朧的月色照出了藍黑色的天空,黑夜中零星真的很好看。
書析伝:“宋芷妤,好看嗎?”
宋芷妤抬頭望天,想不到臨死關(guān)頭兩個人竟然還能賞月。
“好看啊!”
好看就行!
——
書瑾曄他們這邊也算是命懸一線,好在書尋上山的時候長了個心眼,現(xiàn)在拿到了他帶上山的銅錢劍。
劍上施了道法,砍在那些惡靈身上那些惡靈有立刻消失的,也有張牙舞爪痛苦嚎叫越挫越勇的。
書瑾曄沒帶什么東西,而且他跟書尋兩個人被那些白色的惡靈和黑色的鬼分隔開了。
“這東西完全殺不完!”密密麻麻的黑白色一直在沖擊他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了,書瑾曄手腳完全軟了,身體和意志都薄弱了一些。
一只惡靈咬上了書瑾曄的肩膀,書瑾曄有些亂了陣腳,另一只手想去扒開,左手又被一只鬼咬了上來。
“呃~”尖利的牙齒一下子咬穿了皮肉,比一般肌膚被刺痛得更讓人頭皮發(fā)麻。
而那只鬼的表情逐漸變得癲狂,猙獰的滿足感。
書瑾曄看著那只惡鬼的臉只覺得惡心,劍眉緊蹙,一下子推開惡鬼。
剛才那只鬼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張著血盆大口朝著他詭笑,他完全就要忍不住胸口處的吐泄感。
那只鬼剛才那一嘴肯定咬上了他的骨頭,他現(xiàn)在手臂顫抖,抵御能力大減。
不過沒等那只惡鬼高興好久,那只鬼的臉便有了星星紅光,金紅色的光從鬼的身體散開,像是一股火從鬼身體里涌了出來。
頃刻間那只鬼和書瑾曄手臂上的符化為虛無,書瑾曄的第一反應就是虧了,一張符文只換了一個惡鬼。
書尋將一紙道符貼在了把柄銅錢劍上:“誅天神魔,奉斬不詳……”
銅錢劍與道符兩者結(jié)合發(fā)生強烈的反應,大片金光顯現(xiàn)在銅錢劍上,書尋揮劍向前,周圍的怨靈惡鬼立刻化為灰燼。
盡管道法強勁可怕,但那些東西太多了,絲毫沒有懈怠的又圍了上來。
書瑾曄手里的符文還剩下幾張,他在思考要再貼在手上嗎?
“該死!”書瑾曄低罵一聲,他不相信他們今天會死在這兒。
那些東西好像也知道他們快不行了,更加發(fā)起了猛烈的進攻。
這么多的惡鬼和怨靈,如果不想點辦法遲早都能被它們耗死。
他忽然間想起了宋芷妤,宋芷妤之前有一次看那些陣法圖的時候他在旁邊暼過一眼,恍惚間記得是叫什么什么離火陣?
至于陣的圖案嘛……
試試吧!
反正也別無他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
上山的路真的很遠,還要爬坡上坎,叁個人走了一段時間,終于是書析伝沒了力氣,頭一暈腦袋一沉,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書析伝,你沒事兒吧!”
宋芷妤慌不擇路想要跑過去,全然忘記了自己脖子還被套著。
“啊——”
宋芷妤的身體被繩索的力氣扯了回來,她自身情況也不太好,一下子又跌到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白斛嫌棄的盯了躺在地下如死尸一般的書析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