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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繁:“嗯嗯。”不經意間又瞥一眼對面的高冷男人。
一時間都快忘了自己是要來干嘛的,好在書尋主動問了:“是有什么事兒需要幫忙的嗎?”
沉繁艱難的又點了兩下頭:“是有的!”
呼吸一口氣像是在醞釀,喉嚨滾動了幾下終于大著膽子說了出來:“解蠱!”
一聽到這兩個字書尋眉頭立馬連在一起,似乎這件事兒很棘手。
宋芷妤不敢相信的重復了一遍:“解蠱?”
女人對著宋芷妤點頭,確定她并沒有是在開玩笑。
宋芷妤立馬向另一邊的書析伝交換了個眼神,兩個人都心照不宣沒說話用眼神交流。
我滴個乖乖,還真有蠱術這種啊,她之前一直以為是網上說笑的一個梗。
書尋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我不會解蠱。”迅速言辭拒絕。
女人聽完書尋這句話臉色都暗淡了下去,書尋也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你先繼續說吧!”
沉繁沉了一口氣:“嗯。”
“從前兩年開始,我們寨子里就一直有老人死亡,最開始我們也只認為是年紀到了自然死亡,但叁個月之前,有一位老人說了很多胡話,結果第二天就離奇暴斃,寨子里的長老和醫生瞧過之后都說并沒有異常,但寨子里其他人都說是中了蠱,身上沾了不干凈的東西。”
從那個女人說話開始,書尋的表情就沒輕松過。
沉繁也看出了面前人的為難:“大師,我知道,我們族跟你們教自古以來都有些誤會,這次來找你們也是迫不得已,現在寨子里都是人心惶惶,偏說這是一種傳染病,很多人都搬離寨子,要是再不解決,我們整個村落都要土崩瓦解了!”
“還請道長不計前嫌幫我們這個忙!”
宋芷妤看著書尋一臉的為難,又跟書析伝兩個人開始了擠眉弄眼。
不計前嫌?這苗疆和道教還真是淵源深厚啊!
書尋卻有一些猶豫:“你們寨子里應該有些長老,是不是蠱和傳染病一看便知,肯定比我見識多,解蠱也不是我擅長的,又何必我去多此一舉呢!”
沉繁看出了書尋的抗拒,試探性的開口:“道長,蠱也有巫術那一類的,而且萬一是……邪祟呢?”
書尋的表情是肉眼可見的驚恐,宋芷妤也拿不住書尋是在緊張還是害怕,探尋的目光追到了書瑾曄身上,書瑾曄盯著她好似在想事情。
——
書瑾曄在屋子里收拾著東西,宋芷妤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著蘋果啃:“你說師父為什么這么抗拒去苗疆啊?今天那女的勸了半天師父才答應去她們那兒看兩眼,這苗疆和道教有仇啊?”
書瑾曄蹲在地上迭衣服,把衣服放到行李箱里:“嗯。”
得到了答案的宋芷妤立馬不淡定了:“啊?真的呀!”
完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為什么呀?”
書瑾曄先是頓了一下,無情無欲的眼里才有了點光澤:“幾百上千年的事兒了。”
啃著蘋果的人靜候著書瑾曄的下文,但書瑾曄硬是再沒憋出一句話,宋芷妤這急躁的性格和強烈的求知欲怎么能忍。
“說話說一半,買泡面沒調料包!”
書瑾曄抬眸給了宋芷妤一個眼神,也不收拾衣服了,走過來拉著椅子坐下了。
“上千年前,中原是盛行道教的,那時候的苗疆只能在蠻夷之地發展,除了苗疆人,其他人將他們視如蛇蝎,一旦遇到苗疆人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因為那時候苗疆人生長在極邪貧瘠之地,毒草壞蟲數不勝數,還擅長制毒,道教作為懸壺濟世的正統門派,自然是不屑與之交流的,后來苗疆人多次入侵中原,中原也混入了很多苗疆的人,一時間中原邪祟橫生,很多當時的道友入世救人,經過那次事件之后,道教也開始走向了沒落。”
宋芷妤不明白:“為什么?沒救回來?”
書瑾曄:……
“救回來了!”
宋芷妤又咬了一口蘋果,那蘋果水多,差點噴到書瑾曄臉上,又是一個威懾力十足的白眼。
“救回來了還走向沒落,不應該是越來越的百姓被這種正統思想所打動,激發了大多數人的修道熱情嗎?”
書瑾曄:“理所應當是的,但那時候巫蠱之術的效果初顯,很多人都想掌握這種法術,你懂的,人的欲念是無窮無盡的,高堂之上的那些人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在當時掀起了巫蠱術的熱潮,道教也成為了這場斗爭中的犧牲品。”
原來如此呀!
“還沒完呢!”
宋芷妤繼續回神兒聽書瑾曄講故事:“你繼續!”
“幾百年間,不少道士被迫害,巫師成為舉國上下令人聞風喪膽的一職,那時候的巫師可厲害多了,不止局限于用蠱,像什么造靈術、制惡鬼這種邪術都是很平常的。”
宋芷妤聽得連連稱奇,想不到當年巫師制鬼,道士抓鬼:“哇,那這豈不是世仇!”
書瑾曄的聲音很久低沉,講起這些話來有一種故事感,讓人身臨其境的感受到當年的事情:“受制于權利的巫蠱術越來越為禍世間,世間生靈涂炭,避世已久的先祖們再一次選擇解救民不聊生的百姓,一場惡戰之后兩方人馬都損失慘重,不少苗疆和道教的典籍被銷毀,道教和苗疆都受到重創,自此苗疆退出了中原,道教選擇出世休養身息。”
宋芷妤豁然開朗:“我好像知道師父為什么要去一趟了,而且他是一定非去不可的!”
書瑾曄內心滿滿的擔憂:“按理來說苗疆沉寂多年,邪祟之術早就消失了,要不然也不會等到今天,蠱術倒是有可能,那女的又說不是蠱。”
兩個人皆是沒看對方自說自話:“上次吳慶云的造靈術、聚陰術,這次又來了個苗疆的邪祟,不知道有沒有關聯,就算是世仇,師父也不得不去一趟。”
“唉,你說,他們能來找我們,那是不是意味著道術更厲害一點?”
聽到宋芷妤的文問話,書瑾曄立馬傲嬌起來:“自然,巫術害人,道術救人,從來沒聽過巫術是天下正統這回事兒!”語氣里竟然還有不屑。
“那會不會有危險,你覺得這里面有沒有什么陰謀?”敏銳的小眼睛一瞇,宋芷妤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不對。
書瑾曄:“危險?哪次不危險?等明天進入了苗疆的寨子你自己多小心點。”
宋芷妤拍拍手站起身來:“行了,我也回去收拾東西了!”
桌上還有一個才啃剩下的蘋果核,書瑾曄深吸一口氣:“宋芷妤!”
可人一溜兒煙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