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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在也可愛!
宋芷妤沾了一把面粉往書析伝臉上一糊,正好叁只手指,給書析伝畫了一個喵咪的胡子,配上書析伝本就呆萌俊秀的臉更顯得人招人喜歡。
緊接著傳來某人低氣壓的發火:“宋芷妤,你沒洗手!”
——
宋芷妤收了傘放在門口,今晚上天黑得比平時早了,外面雨下得很大,來時大衣的外套沾了很多雨水。
或許是因為下雨天餐廳生意冷清沒多少人,宋芷妤一進餐廳的門就找到了魏泠父母的位置,是一個靠窗的位置。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宋芷妤上次沒怎么仔細看魏泠母親的臉色,反正現在更糟。
女人額頭鬢角的頭發有些雜亂,臉上一片白一片黑的,黑的是眼圈那一部分,從下線的眼窩和泛著紅血絲的眼珠可以看出,女人這些天的生活很糟糕,顯而易見的疲態和虛弱感。
見到人先是那個婦人招呼了宋芷妤:“你好!”
宋芷妤拉開椅子坐到了他們對面,順便思考了一下叫什么:“你們好……姐…阿姨!”
顯然男女并沒計較稱呼這些。
男人主動幫她倒水,宋芷妤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來勾著腰結果水壺:“我自己來就行。”
婦女臉上的笑容很苦澀,眼中流出水光,宋芷妤對上她的眼神的時候被刺傷了。
婦女一直在沖著她笑,宋芷妤卻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叫宋芷妤是吧?”
宋芷妤緩緩點頭:“嗯嗯。”
“名字很好聽。”女人夸贊道:“很抱歉今天這么大雨還約你出來。”
宋芷妤一下又一下的磨挲著手,夜晚的溫度有些許寒冷,或許是這里冷清,也沒開空調。
“沒關系,阿姨,你是想知道魏泠的事兒吧?”
兩個人都比較緊張,其中女人更甚,好似很容易受驚嚇。
宋芷妤其實也很緊張,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魏泠的父母,她總覺得魏泠的死跟自己有關系。
女人把頭垂下,身體輕微的抖動著,是明顯的害怕:“嗯。”
“在一年以前,也就是高二下學期開學沒多久,魏泠就跟我說過學校有人跟他不對付,跟大多數家長一樣,我起先也是覺得是他的問題,他不合群,不會處理人際關系,魏泠這孩子我也知道,他不愛跟人交流。”
女人說到這兒豆大的眼珠一下子就掉下來幾顆,埋著頭宋芷妤也沒看見她具體的表情,只是通過女人粗啞的聲音可以判斷,這些天魏泠的母親肯定經常哭。
“一直到后面有一段時間,他們班主任總是叁天兩頭的給我和他爸爸打電話,每次電話的內容總是大同小異,說魏泠今天又跟人打架了,魏泠今天又曠課了。”
宋芷妤遞過去兩張紙,女人這才把頭抬起,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蓄滿眼淚的眼睛就這樣落入了宋芷妤眼里。
“我跟他爸爸平時都在外地工作,周末有時間才會回來,工作也挺忙的,后面敷衍了好幾次班主任之后就再沒跟我們打過電話了。”
說到這兒女人啜泣出了聲,呼吸的聲音很大,感覺快要背過氣一樣。
“后面有一次周末回來,他也跟我說過轉學的事情,我那時候工作壓力也大,看著他滿身是傷,加上之前他老師跟我說他經常打架的事兒,所以……”
后面的話女人沒繼續下去,她自己不敢說下去,宋芷妤也猜到是什么情況。
“我跟他爸其實一直不太了解魏泠,生活在城市壓力總是大的,平時對他的關心也不多,我在乎的主要以他的成績為主。”
宋芷妤聽這些話的時候還算冷靜,眼眶有些濕潤也是因為魏泠,并不是來源于面前這個女人。
原來他不是沒有向周圍的人求救過,他向所有人都伸出了手,父母、老師、警察等等,等到身邊一個接一個的人都離他遠去,等到他終于麻木的時候,他就學會了逆來順受挨下那些拳頭了!
“那天下午他出門前我也罵了他幾句、拉扯了幾下,問他是不是又要出去鬼混……”
“我沒想過那是我們跟他最后一面!”
“跟所有人一樣,得知他的死訊的時候,我也以為他是跟人打架打死的,我一邊埋怨又一邊傷心。”
女人用手抹了一把眼淚之后捂住嘴,捂住了那泣不成聲的哽咽。
“在停尸房見到你的時候我很詫異,我印象中魏泠并沒有這樣一位老師,后來事情就在網上鬧大了。”
“網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讓我和他爸爸受不了,但一直有一個人在替魏泠發聲,我知道那個一直在幫魏泠的人是你,因為在他死的這些天,只有你來看過他。”
女人脆弱的注視著宋芷妤,讓宋芷妤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窒息感。
“你一次次的強勢維護、抵住那些人的辱罵和壓力,讓我們懷疑是不是真跟你說的一樣,魏泠其實是受害者……”
說到這兒宋芷妤再也忍不住了,眼神和語言都很懇切:“他是!”
魏泠一直是受害者!
得到宋芷妤的肯定,那個女兒也哭得更慘了,一度說不上話來,就連旁邊一直莊重不言的男人眼眶也是憋紅的,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女人笑得可憐:“我從一開始是并不相信的,總之是我們不相信魏泠。”
“所有人口中他都是一個尋釁滋事打架斗毆的壞學生,忽然有一個女人跳出來說他不是,就連我們作為他的父母,都不一定相信他是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可那個人幾次叁番頂著各方面的壓力還要給魏泠申冤的時候,我在想,別人都無條件相信他,我們作為他的父母卻還抱有疑慮,真的配為人父母嗎?”
宋芷妤神色無常,不是她冷血,是她也已經麻木了!
“阿姨,節哀吧!”只有這一句了,除了這一句宋芷妤再也不能說出其他的話了。
女人徹底憋不住了,攥著紙把頭埋進桌子里,開始了她無休止的喃喃自語。
“都是我們的錯,如果我們能多關心一下他就好了,作為父母我們太失敗了,如果之前我強制讓他轉學,他就不會……,就不會……”
宋芷妤眉頭一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轉學?”
她記得魏泠之前說是他想轉學他父母覺得麻煩沒同意,怎么說法有出入?
心中有一個答案已經快呼之欲出了,不能再平靜的坐在那兒,身體立馬往前傾,雙手按在坐上快要撐起身來:“什么時候?你們不是沒同意他轉學嗎?”
女人驚訝于宋芷妤這都知道,表情愣住了,還是男人回答的:“好像是半個多月之前吧!”
半個多月之前——
半個多月之前——
宋芷妤瞳孔震驚,瞬間被抽走了魂魄。
那不就是在她認識魏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