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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聽錯，就是呼嚕聲。

今晚上沒拉簾子，借著外面的月光，宋芷妤頭腦清醒，眼神直直的望著天花板，深感無力。

耳邊全是呼嚕二重奏的聲音，震耳欲聾，讓她想不清醒都難!

明明眼睛已經很疲倦了，宋芷妤還是睡不著，旁邊的書析伝沒什么聲音，這一陣兒宋芷妤也沒見他翻身動作，應該是睡著了。

不會睡不著的就只有她一個吧?

不死心的小聲叫了一下：“書析伝?”

空氣中還是只有呼嚕聲，得，就只有她!

宋芷妤平躺在床上也不能翻身，因為翻身意味著她要用力，會牽動她胸口的骨頭。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灑在病房里，模糊之間宋芷妤把被子掀起來把頭都蓋住了。

腦子里的聲音很多，有近有遠的，吵得她頭疼。

“書析伝?”宋芷妤的聲音從蓋著頭的被子里面傳來，嗡嗡的。

旁邊的人一聽到聲音近湊近來幫宋芷妤拉下，才醒的人眼睛瞇得很緊，時不時眨一下。

“嗯?”

宋芷妤：“你去吃飯吧，我讓書瑾曄他們不用來送早飯。”

“我知道!”剛才書尋才打電話給他交代了。

“那你吃什么，我出去給你買?”

宋芷妤脾氣不好的直接把被子往上一掀：“不用!”語氣里滿是火沖。

病房呆膩歪了宋芷妤也出去走走，美名其曰多走動走動好得快，主要是不想在病房了。

鬼知道她昨晚上叁點多還沒睡著，現在坐在室外的椅子上還是打瞌睡。

“要不要喝什么?我去給你買?”書析伝看著興致不高、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透露著“別惹我”情緒的人，努力跟宋芷妤搭著話。

“不用!”示好依舊遭到了拒絕，一秒鐘的失落之后又擠出笑臉。

“要不要打兩把游戲?”宋芷妤平時閑暇時間會打幾把王者，之前幾天他們經常一起打。

宋芷妤靠在椅子上閉眼仰著頭，有氣無力的：“不想打!”

困得要死!

“那——”

書析伝還未開口繼續說話，宋芷妤病號服里揣著的手機就開始響了，微信的來電聲音。

宋芷妤起先沒睜眼，摸索著拿了出來，書析伝快速的撇了一眼，看清楚備注的“許?煬”叁個大字。

等宋芷妤把手機湊到眼前才看到，點了一下綠色的那個按鈕：“喂~”

許?煬聽著對面的聲音，感覺就跟要歇菜了一樣，嘴上功夫一下就上來了：“你是要死了嗎?”

宋芷妤本不想講話，但實在是也忍不住：“滾!”

電話那頭的許?煬嘴角噙著一抹笑：“怎么樣?”

宋芷妤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還行吧!”

聽她那聲音，許?煬覺得比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更嚴重了，書瑾曄他們照顧著人怎么越照顧越萎了，果然靠不住他們，在他心里已經把書瑾曄他們嘴了一百遍了。

“還行算是怎么個意思?”宋芷妤語氣里的勉強顯而易見。

不知道為什么，許?煬明明是在問她，但宋芷妤總覺得他有一種給自己撐腰做主的感覺，一瞬間苦水就出來了。

“你不知道，昨晚上……”

看著早已經走在前面的宋芷妤，書析伝嘴角是明顯的苦澀笑容，看著她的背影，卻沒有追上去。

她跟許?煬總是有話說，游戲里也是，就他兩交流得最多，生活中他也經常看見宋芷妤和許?煬聊天。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幾次叁番的總是擔心宋芷妤會離開他們，因為很多時候，宋芷妤明明跟許?煬更親近一些，就比如現在，他在宋芷妤面前，她從來不會跟他傾訴，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沒事兒”，但對許?煬就不一樣了。

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可能就是宋芷妤選擇了他們!

身不由己，心口不一?

中午是書尋來送飯的，書尋說書瑾曄有事兒，具體什么事兒宋芷妤也沒張嘴問，反正就那些事兒唄!

書尋眼見就看出宋芷妤不對：“晚上沒休息好?”

宋芷妤模棱兩口：“差不多!”到現在飯菜嚼在嘴里也食不知味。

想她之前還覺得天天躺著的日子過得好，閑出屁來原來就是這樣一個狀況。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啊?”宋芷妤語氣里不知道是詢問還是哀怨，這樣的日子完全就是坐牢啊!

書尋：“還得多住幾天!”

病床上的人臉色肉眼可見的敗了下去，哼哼唧唧的說著：“還不如回家去養著呢，其實也沒那么嚴重，要不我們出院吧!”

站著的書尋沒說話，低著頭思量，宋芷妤覺得不對。

怎么這幾天所有人都感覺有心事兒?她不在的這兩天發生了些什么嘛?

上午去外面走了一陣兒，宋芷妤出了一身的汗，加上本就兩叁天沒洗頭沒洗澡了，身上黏糊糊的，總覺得自己身上臭味很明顯。

抬起拿著筷子的手肘湊到自己鼻子跟前嗅了嗅，最明顯的就是汗漬的味道。

書析伝：“要擦一下身子嗎?”

宋芷妤放下筷子還在那嗅自己全身各處：“我感覺我都臭了。”

聞完手臂又拽起胸前的衣服聞，聞完之后書析伝就見宋芷妤臉上的表情，是多么的不言而喻和極度嫌棄。

書析伝本身就是坐在宋芷妤旁邊的椅子上的，不知道為什么，身體本能先一步大腦思考，站起來就往宋芷妤身邊湊。

臉直直的杵到了宋芷妤頸窩處，學著宋芷妤剛才的樣子，也問了兩下。

腦子瞬間宕機，反應過來自己在干什么之后臉“蹭”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