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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瀲沒有說話，她靠在載湉的懷里靜靜感受著一切，她想要的不多，不需要在任何時候都能得到皇上的安慰，她想要的只是自己心在跳動時能夠看到他的眼睛，希望能夠聽到他的呼吸。

“瀲兒，我不會再失去你了對嗎？”載瀲忽然聽到皇上如此問自己，令她忽然有一些不知所措，她略動了動身子，抬頭看見皇上的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光，就像此時天上的月亮一樣皎潔。

“皇上怎么這樣問？皇上從來沒有失去過奴才。”載瀲輕聲在載湉耳邊說了這樣一句，載湉卻忽然將載瀲抱得更緊了，他慌張無措的樣子像是生怕別人搶走自己心愛玩具的小孩兒。

“我覺得我失去了所有，自從四歲進(jìn)宮就失去了阿瑪，失去了額娘，失去了兄弟姐妹，失去了常人都能擁有的親情...我不想再失去你。”載湉的語氣越來越激動，他想要將自己所有苦楚都傾訴給載瀲，他想只有她能懂。

“坐在至高無上的寶座上，我好像什么都擁有了，可實(shí)際上卻是掉進(jìn)了極致的孤獨(dú)里，自我記事起就沒有親人，沒有人愿意聽我的新市，我被困在這座樊籠里，我想逃也逃不掉。”

載瀲聽得只感覺連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疼痛起來，她不自覺地收緊了此時正擁抱著皇上的雙手，她回憶起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自己得到的一切本該全都屬于皇上，可自己得到了屬于皇上的東西，卻從不知皇上正在經(jīng)受著什么。

“從前額娘知道我怕打雷，都會陪著我守著我，直到雨停下來...后來我再沒親近過額娘，也再沒親近過自己的阿瑪！我知道從我進(jìn)宮那一天起我就失去了他們！所以我哭我鬧，因?yàn)槲蚁牖丶遥∥乙蚕胍约旱陌旑~娘，可是不會有人理會我，也不會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載湉說著說著已是淚流滿面，載瀲從沒見過這樣的皇上，這也是載湉生平第一次對別人說起這些他埋藏在心底里的悲傷。

“我和你說我喜歡在這里聽雨，卻沒告訴你為什么，因?yàn)槊看巫谶@里聽雨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雨停了以后，額娘也會抱著我到王府的后花園里聽積水流進(jìn)湖里的聲音...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覺得我什么都沒失去過，也不必羨慕別人擁有著。”

載瀲此時才懂得為什么自己第一次進(jìn)宮遇見皇上時，皇上會對自己露出愛憐的目光，因?yàn)樽约菏撬拿妹茫约簛碜杂谒麩o數(shù)年?duì)繏熘牡胤健?

“所以我好怕，我什么都會失去，其實(shí)也什么都沒有，可瀲兒！...我不會再失去你了對嗎？”載湉用雙手握緊了載瀲的肩頭，目光灼灼地注視著載瀲，期待她的回復(fù)。

載瀲仰著頭望著眼前的皇上，她并沒有立即去回答皇上的問話，而是抬起手去替皇上擦干凈了眼底的淚，載湉見載瀲許久不答話，忽急不可耐地解釋了一句，“瀲兒！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不止于是親情的...”

載瀲忽抬起手去輕輕捂住了載湉的嘴，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載瀲眼里也含著淚，眼睛里像是落進(jìn)了許多天上的星星，她忽對著載湉輕輕笑道，“皇上，奴才...從遇見皇上那一天起，就是為您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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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才剛剛落幕，澤公府里的客人們卻都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只剩下王府后的戲臺上孤獨(dú)地唱著獨(dú)角戲。

載澤同眾多宗室親眷與朝廷大臣飲酒，此時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他一個人趴在偌大戲臺前的圓桌上昏昏沉沉地睡著，嘴里卻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念叨著些什么。

靜榮在婚房里早已等得急了，她透過朱紅色的蓋頭向窗子外瞧，見窗外的天色已從蒙蒙發(fā)黑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而她卻仍沒瞧見載澤的身影，便叫自己的侍女如纓過來吩咐道，“你出去瞧瞧，怎么澤公爺還沒進(jìn)來？”

如纓福身低頭應(yīng)了句“誒！”便小跑著一路出了婚房，她一路找到王府后院里的大戲臺前，才瞧見身穿一身朱紅色的載澤坐在圓桌前聽?wèi)颍钡阶呓瞬趴辞澹瓉磔d澤早已趴在桌上睡熟了。

“澤公爺...澤公爺？”如纓試探著喊了兩句，載澤卻毫無反應(yīng)，仍舊昏昏沉沉地倒在桌上睡著。

如纓著急地想找人來幫忙，卻瞧見府里一眾丫鬟姑娘們都幫著管家在前院里收拾筵席，沒人能抽出身來，她又想到靜榮還在焦急等著，索性便直接伸手去推了推載澤，提高了嗓門喊道，“爺！您醒醒啊！福晉還等您呢！今兒可是您們大婚的日子啊！”

“嗯？”載澤忽歪了歪身子，他的眼睛尚沒睜開，便伸出手來一把扯住了如纓的手，如纓立時心頭一慌，急忙想躲卻無奈載澤將自己的手抓得奇緊，她忙將頭低下要跪，卻聽到載澤酒后的胡言亂語，“瀲兒！你從前不是這樣叫我的！...”

如纓是靜榮從娘家?guī)淼呐慵扪诀撸睦镒匀皇且恍囊灰庑е易约旱闹髯樱雎犚娸d澤如此說，心里頓時起了疑，因?yàn)樗龔那氨揪吐牭竭^關(guān)于載瀲與載澤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如今自己主子嫁進(jìn)府里做了載澤的嫡福晉，自然不能讓自己主子受一分一毫委屈。

如纓還在默默想著，忽又聽見載澤道，“你今兒怎么那么著急走，你是不是還怨我？你知道我是不能自己做主的！”

如纓瞧見遠(yuǎn)處的丫鬟們收拾完了筵席，正跟著管家額納圖順著連廊一路往后院戲臺這邊來，忙一把推開載澤的手，故意高喊了一聲道，“澤公爺！奴才是福晉的陪嫁丫鬟！奴才叫如纓，來請澤公爺過去的！”

載澤此時才漸漸醒過神來，管家等人也聽見了如纓的喊聲，瞧見是載澤酒醉后不省人事地倒在院里，忙加急了步子跑過來。

額納圖見載澤此時還倒在院里，連忙命人去將他扶到福晉屋里去，而載澤卻漸漸清醒了過來，他扶著手邊的圓桌定了定神，才定定道，“我沒醉！不用扶我！”

小廝等人收了手，便看著載澤一步一步往自己院里去，額納圖急得忙追上去阻止道，“爺啊，今兒是您大喜的日子，怎么著也要去福晉房里啊！”

載澤不耐煩地回道，“我上哪兒去還用不著你管！”

額納圖卻急得滿頭是汗，一步一步跟在載澤身后勸道，“爺！奴才不敢管您，可咱新福晉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太后的親侄女兒啊！趕明兒您進(jìn)宮謝太后和萬歲爺?shù)亩鳎羰翘髥柶饋恚稍撛趺唇淮。　?

載澤忽停住了腳步，他背對著額納圖緊緊攥了攥拳，他強(qiáng)忍住即將爆發(fā)的情緒，他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也沒有說，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空氣里瞬時升起一團(tuán)白霧，他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好，我去。”

深夜里的載澤府燈火通明，朱紅色的燈籠高掛，訴不盡一片喜慶祥和之意，在鑼鼓聲樂齊鳴之中，載澤與靜榮行過了合巹禮，吃過了子孫餑餑，在新福晉房里鬧洞房的丫鬟小廝們才從院子里退出來。

那些得了載澤賞錢的小廝們拿著錢準(zhǔn)備上街去吃酒，而丫鬟們便躲在一處說說笑笑，聊著新進(jìn)門的福晉。

如黛是和如纓一起隨靜榮陪嫁來的丫鬟，她才剛為載澤和靜榮進(jìn)了象征“早生貴子”的紅棗、花生、桂圓和瓜子四種干果，她見載澤與靜榮兩情相悅，才吹了幾盞蠟燭退出來的，此時卻瞧見如纓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拉著她打趣笑道，“你這呆子又是怎么了？主子和澤公爺相看兩不厭的樣子你也瞧見了，還擔(dān)心什么呢？”

如纓打了打如黛的腦門，呵她道，“你才呆子，澤公爺演兩下兒就給你唬住了！你不知道剛才我去請他，他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

如纓“哎！”了一聲，也不忍心再繼續(xù)說下去，如黛卻擔(dān)心起來，拉著央求道，“你快說啊！到底念叨什么呢？”

如纓抬眼瞧了如黛一眼，才無奈道，“澤公爺剛才念念叨叨的全是醇王府三格格！我從前聽到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以為只是閑人愛嚼舌根子，現(xiàn)在親耳聽見了才肯信！要不是管家用太后嚇住了澤公爺，今兒晚上主子怕是要獨(dú)守空房了！我個奴才是沒什么，唯獨(dú)是心疼咱主子！”

如黛只感覺如雷轟頂，她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她向來軟弱，聽了以后就顧著掉眼淚道，“那可怎么辦？主子才進(jìn)府頭一天，以后日子怎么辦？”

如纓卻冷笑道，“咱主子也不是軟弱好欺的人，要是讓主子不痛快，咱們自有辦法！更何況三格格今兒進(jìn)府來鬧了個不小的風(fēng)波，也得罪了咱府上不少的人...”

“兩位姐姐在這兒聊什么呢？這么愁眉苦臉的，大伙兒樂都來不及呢！”如纓和如黛忽聽見身后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忙住了口，回頭去瞧是誰來了。

原是今日將載瀲當(dāng)成閑雜人等綁了的小丫鬟熙雯笑盈盈地朝她們走來，如纓才猛地想起了今日白天發(fā)生的事來，忙問熙雯道，“你怎么過來了？前院里的可都收拾好了？”

熙雯原是載澤親自選中，挑進(jìn)府來的丫鬟，心氣比旁人都高些，她向來以為載澤看中她的容貌，對她總有一二分愛憐，也設(shè)想著將來興許能躋身做個侍妾，成為半個主子。誰知今日她只是錯綁了載瀲，竟讓載澤痛斥了一頓，而后毫不留情面地罰了掌嘴三十。

她方才才從筵席上撤下來，退到后院來就聽見新福晉的貼身侍女如纓和如黛正擔(dān)心載瀲會影響到將來載澤與靜榮婚后的感情，便主動上前來搭話，希望通過她們和靜榮的關(guān)系能報復(fù)載瀲。

“前院才剛收拾好了，我就想著過來見見姐姐們，福晉頭一日進(jìn)府，我唯恐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熙雯能說會道，向來會討主子喜歡，現(xiàn)在對如纓如黛兩個位置高的大丫鬟，也極會收買人心。

如黛耳根子軟，聽了熙雯的話便感動道，“倒是麻煩妹妹牽掛了，福晉這兒一切都好，澤公爺在里頭，我們也不好打擾。”

如纓卻是個聰明人，她淡笑了兩聲，抬起頭來瞧了瞧熙雯一張俊俏的臉，冷冰冰地問道，“你甩下所有人來找我們，怕不只是來關(guān)心福晉的吧，我們剛才的話你聽見了多少？”

熙雯聽如纓既然如此問自己，也不愿再顧左右而言他，便直爽了當(dāng)?shù)溃拔易源蜻M(jìn)府來，就沒受過今兒這么大的委屈，那個醇王府的三格格，不僅僅會影響到將來福晉和澤公爺?shù)母星椋€要平白無故牽連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挨罵受罰！福晉和姐姐們既然不喜歡她，不如讓她知道知道，哪怕是咱們做下人的，也不是她隨隨便便就能欺負(fù)的！”

如纓想，她與如黛是全心全意為主子效忠的，可熙雯顯然是個為了自己而謀求算計(jì)的人，雖然志不同卻道合，若能借熙雯的手教訓(xùn)教訓(xùn)載瀲，既可以為自己主子出一口惡氣，若是被人查起來又不必?fù)?dān)心查到自己主子頭上。

如纓于是緩緩拉起了熙雯的手，笑道，“妹妹能有這份心真是不易，福晉才進(jìn)門一日就能為福晉著想，若是妹妹愿意，我們自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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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瀲從御景亭里回去時宮門都已經(jīng)下鑰了，皇上離開御花園時便上了轎輦，前前后后一眾人將皇上簇?fù)碓谥虚g，載瀲行禮在后面恭送皇上，直到皇上走得遠(yuǎn)了，載瀲才緩緩站起身來。

此時宮里長街上的宮燈灼灼亮著，將載瀲的身影拉得極長，載湉坐在御輦上越走越遠(yuǎn)，載瀲起初還在皇上身后追，只可惜漸漸跟不上了，她只能停下腳步望著皇上的背影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在遠(yuǎn)方。

載瀲略嘆了嘆氣，她緊了緊自己身后的斗篷，瞧著天上的北斗星極亮，仿佛就在自己的頭頂，伸出手就能摸得到一樣，她望著天上的星星，忽想起了自己的阿瑪，她相信阿瑪此時一定已經(jīng)化作了天上的一顆星，正默默守護(hù)著自己。

想到這里，她只感覺自己心里的每一處角落都充滿了溫暖，也再不怕面對將來任何困難。

載瀲回到珍嬪的景仁宮時，竟瞧見珍嬪還沒有睡下，仍坐在景仁宮正殿里擺弄窗臺上幾盆花草。

載瀲才進(jìn)景仁宮的宮門，還來不及去瞧瞧珍嬪為何還不睡，便瞧見靜心出來迎自己，靜心手里拿著件擋風(fēng)的斗篷，忙披在載瀲背后道，“今兒夜里風(fēng)大，格格這一日東跑西跑的，還去了趟澤公府里，這會兒快點(diǎn)休息吧。”

載瀲點(diǎn)了點(diǎn)頭，瞧見自己在景仁宮暫住的東暖閣里仍亮著燈，瑛隱在暖閣里忙忙碌碌地為自己收拾床榻，便側(cè)頭問了句，“阿升和阿晉都回去了？”

靜心“嗯”了一聲便道，“是啊，都回府去了，宮里頭夜里可不能留男人。”

載瀲點(diǎn)了點(diǎn)頭，準(zhǔn)備去給珍嬪請個安便回房去休息，她正走到珍嬪所在宮殿前的臺階上，珍嬪的侍女念春卻忽然從殿內(nèi)沖了出來，搞搞抬起手來將宮殿門外的簾子大敞，瞧見載瀲便激動道，“格格您可算回來了！我們主子等您半天了！”

載瀲被念春嚇了一跳，卻只能回應(yīng)道，“勞珍主子等我了，我今兒不懂事兒，竟叫珍主子等我這么久...”

載瀲尚沒說完，珍嬪便已翩翩從殿內(nèi)走了出來，搭了載瀲的手笑道，“皇上時常和我提起你，說你性子倔強(qiáng)又不拘小節(jié)，怎么現(xiàn)在這么會說話了？讓我都不敢認(rèn)你是載瀲了！”

載瀲聽后心里極為酸澀，從前的自己的確不是這樣，可那個時候她尚未經(jīng)歷喪父之痛，尚不懂得皇上所有隱忍不得的抱負(fù)，更從未懂得過愛一個人到極致卻也只能愛而不得的痛苦。

載瀲自己也認(rèn)不得，究竟從前的載瀲是自己，還是如今的載瀲才是自己。

載瀲跟著珍嬪進(jìn)了暖閣，見其間燭燈通明，窗臺上幾盆珍嬪才剛剛換過水的水仙花正斜倚在窗臼上，一張吉祥如意云紋的八仙圓桌上擺放著一盞鏤空鎏金的香爐，其間正徐徐升騰著青煙，更令載瀲在暖意融融的暖閣里生了困倦之意。

珍嬪領(lǐng)著載瀲在八仙圓桌前坐下，揮手示意念春去端了果盤上來，載瀲透過眼前若隱若現(xiàn)的青煙注視著面露紅暈的珍嬪，若想到珍嬪才剛懷有身孕，若聞多了薰香反對身子不好，便立時站起身去伸出將桌上的香爐挪到了遠(yuǎn)處臥榻旁的茶案上。

珍嬪卻一動不動地坐在原處為載瀲分瓜果，她聽見載瀲腳下的花盆底與大理石面相碰的聲音漸漸近了，等著載瀲從遠(yuǎn)處走了回來，才隱隱笑道，“瀲兒是怕熏香聞多了對我身子不好嗎？”

載瀲垂著頭坐回到珍嬪對側(cè)，用玉箸夾起珍嬪分到自己盤中的瓜果來細(xì)細(xì)嘗了一口，才道，“奴才怕傷著珍主子和珍主子的孩子。”

珍嬪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倒了凈口的水推到載瀲面前，忽用令載瀲全身發(fā)寒的語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找你入宮作伴嗎？”

載瀲察覺到珍嬪語氣中的變化，也留意到她目光中不易被察覺的改變，載瀲放下了手里的玉箸，將用過的果盤推遠(yuǎn)了，低聲道，“奴才不知道。”

珍嬪忽一把將載瀲的手死死攥在手里，她將載瀲?yán)搅俗约好媲埃抗鉄肓业赝曇舻统羺s語氣鏗鏘道，“因?yàn)樗腥硕加锌赡芎ξ液臀业暮⒆樱挥心悴粫∥仪宄銓噬系男乃迹抑乐挥心悴粫噬系暮⒆樱　?

載瀲感覺如雷轟頂，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珍嬪傳自己進(jìn)宮作伴的目的竟是如此，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對皇上的心思，原來她根本瞞不住她。

載瀲感覺自己的手在珍嬪的手心里漸漸被捂暖了，她感覺心底里像是被什么填滿了一樣，她對眼前的人的感情復(fù)雜極了，珍嬪明明得到了所有自己幻想的，所有奢望的，所有可望而不可即的，可她此時竟對她毫無嫉妒，她只想保護(hù)好她不受傷害，她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因?yàn)槟鞘腔噬系暮⒆印?

載瀲望著珍嬪便開始想象著將來出生的孩子會是什么樣子，那是皇上第一個孩子，想至此處，載瀲的目光都不覺變得溫柔了。

“其實(shí)我故意把香爐放在你我中間，只想看看你會怎么做，沒想到你竟真的為了我把它挪走了。”珍嬪極為認(rèn)真地望著眼含淚光的載瀲，她又抬起了一只手來，雙手一齊握住了載瀲的手，“哦...或是說，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皇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