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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湉最恨背叛,他此時聽得皇后話中有話,便憤憤地再次將那團被揉過一次的宣紙撿起來,又狠狠地揉亂了一次,這一次他沒有心軟,而是徑直地將幾張宣紙扔進了眼前的燈罩。
火舌瞬間翻滾,幾乎要蔓延出燈罩來,殿內的火光立時大了起來,將載湉原本氤氳著黑暗的面孔照亮。他決絕地望著火舌翻滾間消逝不見的宣紙,帶著他所有求而不得的疑惑一起消失了,他決心斬斷所有不該有的心思。
載湉冷冷地望著皇后,良久后才道了一句,“以后皇后不必再問了,朕不會再惦念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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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瀲自從被送回了醇王府,一直昏沉沉地躺在自己的暖閣里睡著,載灃也不敢將載瀲病倒了的消息穿給阿瑪與額娘,便一直親自派人在暖閣里伺候著。
夜雖已深了,而載瀲房里的丫鬟們卻沒有一人合過眼,靜心才剛剛給載瀲換了在額頭上冰敷著的帕子,就聽見載瀲忽嗚嗚咽咽地在口中念叨著些什么。
靜心以為載瀲醒了,欣喜得趕緊派人去通知載灃,等載灃披著件斗篷跑來的時候,載瀲終于漸漸醒了過來,她蹙著眉頭努力將眼睛睜開,第一眼便瞧見了載灃。
載瀲感覺滿屋亮著的燈刺得自己眼睛疼,便用手擋了擋暖閣里的光,開口問載灃道,“灃哥兒,現在什么時辰了?”
載灃看見載瀲用手擋屋里的光,忙轉頭吩咐身后的瑛隱道,“去把那邊幾盞燈熄了去。”而后湊在載瀲身邊聽她說了什么,等聽清了以后才緩緩笑道,“都寅時了,你好好歇著吧。”
載瀲緩緩伸出一只手來攥住了載灃的一只手指,載灃感覺載瀲的手心里還在發著燙,便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載瀲斷斷續續地問道,“灃哥兒,皇上什么時候見我呀…?我還沒說清楚呢…”載灃將手掌心覆蓋在載瀲的額頭上,只感覺一陣滾燙傳到他的掌心里,他不忍心再讓載瀲難過,便好心騙她道,“快了快了,皇上這就要見你了。”
載瀲聽到皇上馬上就要見自己了以后才放心地合起了眼,載灃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將僅剩的一盞燭燈也吹滅了,輕輕掩上門,退了出去。
載灃也沒有回自己的房里休息,而是徑直推開了載濤的房門去找他。
這會兒載濤仍沉浸在睡夢中熟熟地睡著,載灃沒叫醒他,而是坐在他床邊等著他醒。載濤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睡,卻忽然感覺房里有個人影,就坐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
載濤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來盯著遠處的人影,還沒清醒過來的他感覺那個人影在上下飄動,載濤更被嚇得清醒了過來,他翻了個身就坐了起來,盯了半天才看出來那個人影是載灃。
“哎呦!怎么這么早就到我房里來啊?”載濤看清了人影是載灃以后,撫著胸口一個勁喘氣,被嚇得半天緩不過神兒來。
載灃見載濤還睜不開眼來,便走到他書案前將三盞燭燈都點了起來,載濤才剛剛醒過來,只感覺眼前的光晃得他眼睛疼,忙用手去擋,埋怨載灃道,“我說哥哥啊,我這剛讓你嚇醒了,能不能別點燈呢啊?”
載灃也不顧載濤的埋怨,徑直開口道,“你今天跟我去趟載澤府上。”載濤瞇著眼睛打呵欠,腦子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他又倒在了床上,模模糊糊道了句,“干嘛去啊,給瀲兒說親事去啊?”
載灃抬起手想打載濤,最后卻只拍了拍載濤面前的床板,罵道,“你亂說什么呢!瀲兒在宮里淋了雨,是人家澤公送回來的,咱們不得去謝謝人家啊?”
載濤悶悶地“哦”了一聲,轉眼又要睡著了,載灃忙把他拉了起來,催促道,“快起來吧,去得晚了叫人說咱們不懂禮。”
載濤萬般不愿地坐起了身來,瞥了瞥載灃就下地去穿衣,他瞧見載灃放心地走了,才翻了個白眼,極小聲地埋怨了句,“只把妹妹當人疼,弟弟都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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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到辰時,醇王府外仍被一片黑夜里的霧氣籠罩著,寂靜無聲的王府外只有太平湖面上蕩漾起陣陣的水聲。周遭寂靜無聲,而王府大門外卻已聚集起許多的傭人小廝們來,他們牽來王府后院的馬套上了車,準備恭送醇親王上朝。
載灃帶著載洵和載濤兩兄弟在阿瑪上朝前登了車,提了各式點心和瓜果準備到載澤府上去謝他的情。王府外一時人頭攢動,才送走了載灃馬車的小廝們又跑回來給醇親王套馬,來來往往間人流涌動。
一個穿著宮里太監衣裳的瘦小男子趁人流來往涌動,王府大門大敞之時溜進了醇王府,他一路順著房屋檐下的回廊往女眷們住的后院里跑,他瞧見后院里第一進的院落富麗堂皇,想必是醇親王福晉住的院落,便穿過院子角落里的垂花門繼續向后跑。
直到見著醇王府西花園內有座小小的院落,院外栽種著些稀奇珍貴的花草,他才感覺自己找對了地方,還不能確認之時,他忽聽到身后傳來一個人的聲音,“誒,你是什么人?找格格有什么事兒?”
他知道醇王府里就一位格格,就此斷定自己找對了地方,便回身逃出了先前宮里人托付的腰牌來,笑道,“姑姑,我是來給格格傳萬歲爺口諭的。”
靜心疑惑地望著眼前的人,蹙著眉疑惑道,“傳萬歲爺的口諭?原先不都是王諳達出宮來傳的嗎?我怎么從來都見過你?”
那瘦小男子只淡定地笑道,“萬歲爺怕口諭外傳,便找了奴才來,沒再勞煩王諳達了。”靜心仍舊半信半疑,卻也怕自己耽誤了正經事,便領著那小太監往載瀲住的院里走。
靜心才領著他進了院子,便聽身后有小丫鬟來傳話道,“姑姑,福晉傳你去呢。”靜心怕福晉又擔心載瀲的狀況,便忙跟著小丫鬟去應話了,只剩下小太監一個人留在院里。
那小太監正得了空子,再沒了防備,于是直向著正殿里走,他推開門瞧見有人躺在床上正睡著,便輕聲地推醒了躺在床上的人,按照原先上頭給的吩咐道,“格格,您快醒醒吧,萬歲爺傳您進宮呢!”
載瀲朦朦朧朧地睜開眼來,瞧見眼前的人穿著宮里太監的衣裳,就立刻信了他是宮里來的太監。載瀲坐起身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又問了一遍,“諳達沒騙我?真是皇上傳我進宮嗎?”
小太監使勁點頭,連忙笑道,“是啊!是萬歲爺親自吩咐了奴才出宮來接您的!您趕緊著吧!”
載瀲半分懷疑都沒有,吩咐了小太監在外邊等著,坐起了身來就穿衣裳,自己笨手笨腳地將發髻梳在了腦后,穿好了花盆底便向殿外跑。
那小太監焦急地在殿外等載瀲,只怕天亮了就會被人發現了,卻沒想到載瀲竟出來得這樣快,便趁著夜色領著載瀲一路向外跑。
載瀲腳腕疼走不快,便在小太監身后喊,“諳達等等,我跟不上。”那小太監忙退了兩步,將手指抵在嘴邊示意載瀲別大聲說話,道,“格格您小點聲,萬歲爺吩咐了不讓別人知道,您別讓府里其他人聽見了。”
載瀲小聲“哦”了一句,便強忍著腳上的腫痛,加快了步子跟在小太監身后,一路出了王府。
醇王府外正有輛載瀲眼生的小馬車候在外邊,那小太監要扶載瀲上馬車,載瀲卻忽然問道,“諳達,我既然要進宮,為什么不是坐我王府里的馬車,而是要坐諳達備的車呢?”
那小太監見載瀲慢慢生了疑,為了不讓她繼續懷疑下去,便瞞天過海道,“奴才方才不是和格格說了嗎,萬歲爺吩咐了不讓別人知道,格格自然就不能坐王府馬車,讓醇王府里其他人知道了啊。”
載瀲無條件地相信著皇上,無論皇上作什么樣的決定,她都選擇相信,此刻的載瀲也因為皇上,選擇了相信眼前這位“皇上身邊”的小太監。
載瀲頭也不回地坐進了眼前的馬車,還沒坐穩,馬車便飛一樣地跑離了醇王府。
馬車兩旁的簾子因馬車跑得太快,被風吹得一直飄在空中,載瀲望著外面離醇王府越來越的景色漸漸開始變得陌生,又感覺馬車駛往的方向并非紫禁城,才掀了面前的大簾子問道,“諳達,咱們這是去哪兒啊?不是去宮里嗎?”
那小太監一個勁趕著馬,連頭都來不及回一下,便道,“格格您別急,坐穩了啊!這是條近道兒,您原先都不知道的!”載瀲心里漸漸起了疑,可馬車跑得太快,載瀲連下車的機會都沒有,她不得不在一路顛簸的馬車里坐穩了,希望在不久后就能見到她的皇上了。
小太監一路趕著馬,一口氣也不敢歇,一直將馬車趕到了偌大的慶王府外。慶王府的小側門敞著,馬車才剛一路進了王府的側門,門就被緊緊地合上了。
載瀲此時才確定自己被帶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里根本不是宮里,她的皇上根本就不會在這里。載瀲坐的馬車忽然停了,她坐在車里一個趔趄摔倒了在其間,她爬起身來掀開簾子,卻看見遠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男子往那個“小太監”的手里遞銀子。
載瀲瞬間感覺恐懼將自己包圍,她四處張望著,使勁搖著頭,希望自己醒過來,希望這一切只是自己發燒時做的一場夢,可無論她怎么拍自己的臉,自己都醒不過來。
遠處的男子已在簾子的縫隙里瞧見了載瀲恐懼的目光,他打發走了那個“小太監”以后,就朝著載瀲的方向一路走了過來,他一把掀開馬車的簾子,含著不懷好意的笑向載瀲躬了躬身子,道,“奴才給格格請安了。”
載瀲使勁向后躲,努力鎮定自己的語氣道,“你…你是誰?這兒,又是哪兒?我要見皇上,皇上在哪兒?!”那個中年男子只是輕聲笑了笑,他將載瀲拉下了馬車,粗魯地推著載瀲往前走著,冷聲道,“格格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載瀲腳下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感覺自己高燒一場過后剛剛養好的一點精神也在一路顛簸后消耗殆盡了,他被那個中年男子推進了一間暖閣,里面只有簡單幾樣家具,一張寬大的鏤空雕花罩內的床在其間格外的顯眼。
房里連把能坐的椅子都沒有,中年男子便請載瀲坐在床上,載瀲不肯坐,此刻她心里存的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因為她知道,她的皇上決不會在這種地方見她。
她強忍著眼里的淚,卻還是忍不住語氣里的哽咽,中年男子使勁按載瀲的肩,想把她按到在床上,她卻掙扎著站起來要向外跑,她哭喊著道,“這兒不是養心殿,皇上不在這兒!我要回去!皇上還在等我呢!”
“你還想跑去哪兒啊!知不知道我們把你弄來費了多大的勁兒!”那個中年男子見載瀲要跑,也生起了氣來,他一把拽回了載瀲,將她推倒在寬大的床上,怒斥道,“你老實點兒,別想著跑!在這兒老老實實等著!”
“誒,劉叔這是做什么啊?”載瀲忽然聽見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來,她奢求著會是自己認得的人,能救自己出去,能送自己去宮里,她以為皇上真的要見自己,她以為皇上此時還在宮里等自己。
載瀲看見載振從門外緩緩走來進來,他訓斥了那個中年男子道,“對瀲兒怎么能這么粗魯!還不趕緊出去!”那中年男子見了載振便連忙點頭哈腰說是,立時退出了暖閣去,將門關得死死的。
載瀲瞧見是載振,是自己認識的人,忙沖過去拉住了載振的衣袖道,“振貝子,這是哪兒啊?皇上傳我進宮呢,這會兒還等著我,我求求你送我離開這兒吧,我想見皇上……”
載振瞧見載瀲額頭上還有青腫的印子,就知道是她昨天在宮里磕頭磕的,便緩和了語氣對載瀲笑道,“來瀲兒,你過來我慢慢和你說。”
載振拉著載瀲坐到了床邊,他含著覬覦的笑意,抬起手來摸了摸載瀲的臉蛋,將臉也靠得越來越近,直到載瀲都能感受到他呼吸時吐出的氣息,才忙站了起來,載瀲轉頭望著載振道,“你到底要說什么啊?”
載振心里的火越燒越旺,他一把將載瀲拉了回來,硬生生將她撲倒在自己的身下,他癲狂地笑著,急不可耐地脫著自己的衣裳,趴在載瀲的耳邊笑道,“還去見皇上干什么啊?皇上都厭極了你了!還不如在我這兒快活,我肯定啊…好好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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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也心疼我親閨女小瀲啊~(真的攤手)
放心,我不會對她下狠手滴!畢竟寶貴的第一次得留給那誰是吧哈哈哈(害羞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