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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珠發脾氣:“我哪里過了!他非禮我!他爹是大魔頭沈鏡一,他是小魔頭!骨子里全是壞水!”
何揚連忙附和:“沈鏡一的兒子跟他客氣什么,我們這是為民除害,是吧師妹,別氣了,我幫你教訓他。”
沈琉肥胖的臉抽搐,太疼了,他要爬起來,云南珠一皮鞭抽花了他的臉!她怒氣沖沖地指揮何揚:“把他手綁了,拖他下山!我今天非教訓他不可!”
何揚拿繩子綁了沈琉的雙手,他一心要討云南珠歡心,于是又脫了沈琉的鞋襪讓他光著腳走在雪地里,吳飛拍大腿,心里不忍:“二師兄,別鬧了!”
何揚不理他,拖著沈琉下山,他十七歲身材高健,又有武功走的飛快,沈琉斷了一條腿又不會武被綁著雙手拿繩牽著,走幾步就要摔,連滾帶爬的,加上雙腳光著沒一會兒就凍的嘴唇發青。
云南珠瞧見沈琉摔倒就要哈哈笑,太滑稽了!何揚于是便不停地狠拽沈琉讓他摔個狗吃屎!
衛璃心里不忍心,拽著顏笙講:“你勸勸南珠姐姐算了吧,天這么冷,會死人的。”
顏笙知道她心善,他卻不想得罪云南珠,低聲說道:“沈琉是大魔頭的兒子罪有應得,我們不要多管閑事,本來就得罪了云南珠,再講她會更不高興。”
何揚把沈琉拖下山,云南珠跺掉皮靴上的積雪,她抬頭看一眼山上,白狐是肯定找不到了,她也沒興致了。
云南珠講道:“我們打幾只野兔來,吳師兄,我想吃你做的烤兔子。”
云南珠眼珠子轉動一圈,她喊上顏笙,跟著對何揚講:“把這混蛋綁在這里,讓衛璃看著他,我們去打野兔。”
顏笙不放心:“阿璃不會武功,要不我也留下吧。”
云南珠跺了下腳噘起嘴唇,不高興地講:“這里你輕功最好你一定得去,你不要白擔心了,沈琉在我們山莊三年了,他沒種作惡的,趕緊走了!”
云南珠拽著顏笙離開,走到沒多遠她忍不住回頭,盼著沈琉能對衛璃也下流一回,這樣她心里的那口氣才能解!
沈琉青頭腫臉地坐在雪地上,一雙腳凍的發青,他呲了下鼻子,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上下打量衛璃。
衛璃瞧他模樣可憐,何揚下山時竟然把他的鞋子一起帶下,就扔在不遠處,衛璃去撿了回來,她給沈琉穿上襪子鞋子,她怕他凍壞了。
沈琉歪著頭看不到眼,像是睡著了,也可能太胖了根本看不到他睜眼。
衛璃抱著阿南蹲在一旁等顏笙回來,阿南在她懷里吃桂花糕,遞了一塊給她,衛璃捏著桂花糕小聲問沈琉:“你要不要吃?”
沈琉盯著她瞧,片刻后一言不發地張開嘴,衛璃小心地把桂花糕送到他嘴里,他像頭豬一樣呼嚕一下吞到了嘴里,衛璃嚇了一跳,趕忙縮手。
好一會兒,吳飛他們拎了五只野兔下山,云南珠跟顏笙說笑,滿臉嬌羞的,心情很是不錯。
旁邊有個湖,云南珠攆沈琉去殺野兔,吳飛早準備了柴火,幾個人圍在火堆旁邊烤火。
沈琉正在殺兔子,云南珠走過來洗手,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講:“把衛璃推到水里,不然我把你另外一只腿也打斷。”
沈琉趕忙講:“放心大小姐,看我的。”
回去,云南珠挽著顏笙,對衛璃講:“阿璃,沈琉笨手笨腳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去幫幫他。”
吳飛縮手講:“我去吧,冬天水冷。”
云南珠心里來氣,笑得不大自然,講道:“那你帶阿璃一起去,你們男孩子弄不干凈,阿璃是女孩子仔細。”
衛璃跟著吳飛往湖邊走,吳飛講:“阿璃,一會兒你別動手在一旁看就行,冬天湖水可冷了,你手受不了。”
衛璃笑一笑:“沒事的吳師兄,我不怕冷。”
到了湖邊,沈琉已經弄好了一只,正在弄另一只,看他下刀穩狠準,動作利落,竟然是很熟稔。
吳飛蹲下來幫忙,沈琉瞧見衛璃蹲下,他手按到衛璃背后猛地一推!
衛璃撲騰掉入冰湖之中,吳飛吃了一驚,趕忙伸手救人,顏笙閃身飛過來,縱身就要跳到水里!云南珠一把拽住他不撒手,大叫:“這么冷的水你不要命了!會死人的!”
這湖極深,衛璃掉的遠吳飛抓不到!
衛璃眼看就要掉下去了,突然間一道人影從大家頭頂飛過,那人腳下點水,身法飄逸迅速,從水中撈出衛璃一個縱身飛離湖面——
那人穿著淡藍的衣衫,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材修長,長得極是俊雅!
云南珠驚訝地叫:“大哥!”
云何非抱著衛璃,好看的眉緊皺著,他看一眼沈琉,方才他親眼看到沈琉將衛璃推入冰湖之中!
云何非顧不上質問沈琉,衛璃身上冰冷,顯然是凍壞了,他解下披風包住衛璃,一個閃身遠去。
云南珠跺腳,氣得發脾氣:“四年不見看都不看我一眼,什么哥哥!”
顏笙也趕忙下山,云南珠氣得去打沈琉發泄怒火,沈琉抱著頭大叫:“大小姐,是你讓我把那丫頭推到水里的啊!”
吳飛睜大眼睛,云南珠臉上發燙,慌的一腳把沈琉踢到湖中,怒罵:“讓你胡說八道!!”
沈琉是從湖邊滾下的,手扒著湖岸邊,他身胖體重半天沒爬上來,湖水冰冷,他臉色慘白的眼看就要墜湖了!吳飛趕忙把人從水里拽出來,又把自己的披風給沈琉拼上,小聲講:“你趕緊回去吧。”
云南珠哼了一聲,她顧不上整沈琉,施展輕功去追趕顏笙。
沈琉拖著斷腿,全身濕漉漉的凍的牙齒打戰,他慢騰騰地往思靜谷方向去,他一個人住在那里,走了沒多遠他重重地摔在雪地中,半天沒有爬起來。
云何非將衛璃抱回初云樓,衛璃渾身冰冷。
顏笙立刻去請大夫,云中輕匆匆忙忙地趕過來,大夫還沒有到,云中輕急的拽開云何非,坐在床邊探衛璃的脈。
云何非吃了一驚,他從來沒見過云何非這么失態過。
衛璃臉色蒼白,但是神智很清醒,實際上她已經不怎么冷了,她自小體質就好,不畏寒,看到云中輕這么緊張她,她想到了自己的爹爹,頓時鼻子發酸紅了眼睛。
云中輕收手,他松了口氣說道:“沒事,染了風寒,吃幾副藥就能好了。”
云中輕立刻吩咐下人去熬粥煲湯,安排的事無巨細,大夫來看病,衛璃確實只染了風寒,并無大礙。
吩咐廚房熬藥,云中輕與云何非回到住處,天色已晚,院子里點了燈。
進了屋,云中輕坐下,他細細打量云何非,四年不見了,他笑道:“何非,你長大了,都快跟爹一般高了。”
云何非笑一笑,自懷中取出一封信交與云中輕,這是他師父英武城城主英俠親筆所寫的。
云中輕展開書信,看了一遍舒展了眉眼笑起來,他收了信說道:“你師父掛念你,希望你以后多回去看看,還有提了你與英瑜的婚事,你今年也十五歲了,該議婚了。”
云何非臉上的笑容僵住:“爹,我不中意英瑜。”事實上他就是因為不同意這樁婚事,才提早回山莊的。
云中輕并不將少年人的不中意放在心上,笑一笑說:“等你在長大些自然就會中意了,這件事不急,我們江湖兒女不必成婚那么急。”
云何非暗暗地松了口氣,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慢慢說服父母取消這樁婚事。
他原本以為很簡單,萬萬沒想到英瑜會那般執著,一年又年。
時間飛逝,一晃,七個年頭過去……